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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杨淑妃回头吩咐道：&ldo;再去取瓜来。&rdo;

李世民道：&ldo;取两盘给这两孩子吧。络络别争平阳的，等她去了吐蕃，再吃不着西瓜了。&rdo;

络络奇道：&ldo;吐蕃没有西瓜么？&rdo;

李世民沉吟道：&ldo;西藏那里，大概是不产西瓜的。&rdo;

我心里却是沉了一沉。叫络络别争平阳的？平阳要去吐蕃？

我故作不解地问：&ldo;平阳郡主，去吐蕃做什么？&rdo;

我问得虽是唐突，但李世民看我的目光却很是慈爱，多半还想着当年&ldo;父亲&rdo;容锦城的相助之德吧。他叹息般道：&ldo;吐蕃的赞普，也就是吐蕃的王，已经臣服我朝，特派了他们的大相来向大唐公主求婚。这事，却不好不答应。&rdo;

平阳郡主面色微变。

杨淑妃忙道：&ldo;虽是嫁得远了点，可毕竟是一国之母，将来必是极尊贵的。&rdo;

我微笑道：&ldo;是啊。平阳郡主雍容华贵，有松竹之节，必能胜任一国之母。&rdo;

平阳郡主淡淡露出一丝笑意，看我的眼光居然有了一丝暖意。

络络却有些不屑地模样继续吃瓜。

李世民却微一沉吟。

可见得平阳郡主虽是高傲，却未必有才。松竹之节，虽是清高挺拔，但宁折不弯，又何以统率后宫，母仪天下？我虽未见过长孙皇后，但想来一个能留下三十卷《女则》用以教人的女人，一个能在成群皇宫女人中安之若素稳居后宫的女人，一个能让一代天骄的李世民铸高台日日对着昭陵痛哭的女人，绝不会是个孤芳自赏倨傲任性之人。我隐约的挑拨之意，这位自负的郡主居然全未听出。

倒是杨淑妃慢慢端起茶来，啜了一口，道：&ldo;好茶，入口回味绵长，提神得很。&rdo;

我继续道：&ldo;何况汉王爷与太子素来交厚，汉王的金枝玉叶入了吐蕃，对太子日后兴盛大唐，必是大有助益。&rdo;

李世民蓦地目光灼灼，对我she出凌厉光芒，全然不同方才的慈爱温和。

我的这话其实更是挑拨得厉害。

我就赌一赌，赌史上所载是真的，李世民虽立承乾为太子，心中却偏爱魏王李泰，对太子极是不满。

如果他有废嫡之心，他又岂肯让太子的羽翼在纷扰了多年的边疆留下一个心腹大患？

李世民显然有反应了，但他突然现出的天子霸气着实让我吃惊，连杨淑妃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担忧。

我的心砰砰直跳，却尽力装作不知道一般，也端着茶杯饮着，一面又欣赏着瓷杯。‐‐其实这个白瓷杯又有什么好欣赏的？唐代制瓷业并不发达，所能制的瓷器，无非青瓷和白瓷，再加上低温烧制的唐三彩，跟现代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美丽瓷器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而且这些瓷器一般都很贵很贵的，只有官宦富贵之家能用得起。至于普通人家，只能用陶制品作为日常用具。

李世民凌厉的眼神在我脸上转来转去，终于道：&ldo;容锦城的女儿，果然不同一般啊，只怕和你父亲一般的聪明。&rdo;

我惊诧道：&ldo;皇上，您说书儿聪明么？书儿不敢！&rdo;

我慌忙伏到地上，磕头道：&ldo;书儿年轻，是不是说错话了？&rdo;

络络不吃西瓜了，忙道：&ldo;书儿说什么了？&rdo;

李世民瞪了我半晌，才转过脸色来，笑道：&ldo;没什么，我只说书儿聪明，快坐下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