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夫倒是挺动心:“其实我觉得这儿挺好。
空气好,吃的东西也新鲜。就是我那工作再想想,再想想。”
终于,所有人都上了车。孩子们追到村口,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拐过山弯,看不见了。
霄云一手牵着一个小的往回走,正想着怎么安慰孩子们,却感觉手上一松。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明达,这会儿已经抹干眼泪,眼睛亮晶晶地问:“爸爸,姑姑们走了,那昨天她们买的糖是不是归我们了?”
霄云一愣。
城阳也凑过来:“还有三姑姑带来的那个会唱歌的玩具熊!”
妮儿虽然还红着眼眶,却已经在小声计算:“四个姑姑,加上十一姑姑,一共留下了五盒点心”
霄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群瞬间“变脸”的小家伙:“刚才谁哭得最凶来着?”
“刚才我们是真舍不得嘛!”明达理直气壮,“可现在姑姑们已经走了呀。爸爸,糖在哪里?”
霄雨雯拉着霄云的裤腿:“粑粑,窝想次糖糖。”
“早上不能吃糖,对牙齿不好。”霄云故意板起脸,“都回家洗手,准备吃早饭。”
孩子们发出失望的哀叹,却还是乖乖跟着回家。只是那步子,已经轻快得像是要去春游。
霄云摇摇头,笑着跟了上去。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简单——难过是真的难过,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早饭刚过,霄云正在院里收拾碗筷,就听见村口传来喧哗声。
“云哥!云哥!”隔壁家的二狗子跑进来,“葛大爷让你去村口看看,又来了个采购员!”
霄云擦擦手:“这次是哪儿的?”
“说是市里纺织厂的!带了好几匹布呢!”二狗子眼睛发亮,“我娘让我来问问,能不能用鸡蛋换点花布,她想给我妹做件新衣裳。”
霄云跟着二狗子往村口走。远远就看见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都是村里的老人。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白衬衫、蓝裤子,脚上一双解放鞋擦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小同志,你这布怎么个换法?”葛大爷的声音洪亮。
那小伙子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询问,额头都冒汗了:“大爷,我这布是厂里的瑕疵品,但布料是好的,就是印花有点歪。我们主任说了,主要是想换点肉啊、山货什么的”
“肉我们可不多。”李婶插话,“今年就养了两头猪,一头交任务,一头留着过年。不过我家有晒干的蘑菇,你看行不?”
小伙子为难:“蘑菇倒是可以,可我们主任主要想要肉”
霄云拨开人群走进去:“葛大爷,问清楚了吗?”
“霄云来了!”葛大爷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快来,这位小同志说话文绉绉的,我都听不明白他要啥。”
霄云笑着看向那采购员:“同志你好,我是霄云。你这布打算怎么换?”
小伙子看到霄云,眼睛一亮——总算来了个年轻人,沟通应该容易些:“霄云同志你好!我叫王建设,是市纺织厂的采购员。是这样,我们厂里最近接了任务,要给职工搞点福利。听说西瓦村这边物产丰富,就让我带了些布过来换点东西。”
“只要肉?”霄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