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湘不瞅他,自顾自地上床,睡觉,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捂住耳朵。
江彻寒也上了床,趴在他身边,纠结几秒,像是担心薛千湘会生气似的,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推了推薛千湘:
“珍珠”
薛千湘本来不想理他,但被他推的不耐烦,几秒钟猛地拉下被子,对着江彻寒露出一双泛红带水的眼圈,就这样瞪着江彻寒,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江彻寒被他看的心又软又酸,挪过去圈抱着他,俯下身,将脸埋在薛千湘的脖颈,闷声道:
“珍珠”
薛千湘伸出手,摸了摸江彻寒的头发,随即圈紧了他,低声道:“江彻寒。”
他说:“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他的五指穿过江彻寒的发丝,语气轻柔却带着安静的力量,一如他这个人一般,看似脆弱,实则坚定:
“所以我们现在开始,就要学会一起面对困难。日后还会出现很多很多的问题,很多很多的困境,但是我们谁也不能放弃谁,谁也不能先舍弃对方,知道了吗?”
江彻寒圈着薛千湘的手臂愈发用力,抱的紧紧的,片刻后,他低声开了口,声音很哑: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珍珠。”
薛千湘闻言,带着气音笑了笑,随即“嗯”了一声:
“我也是。”
江彻寒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他。
快要到开学的时候,江彻寒和薛千湘一起回容港办理了休学申请。
因为休学申请需要家长签字,所以薛千湘不确定危青禾会不会同意,只能试探着将休学申请寄到了危青禾的公司,但没多久,就意料之中地石沉大海。
江彻寒心里还是不愿意薛千湘休学,甚至乐见其成,但在办完手续回京海的前一天,危青禾签字的休学申请就寄到了薛千湘手上。
江彻寒:“”
薛千湘对此很是惊讶,也没料到危青禾会同意,心中对危青禾和柳元弦之间的关系起了更深的怀疑。
江家和薛家的长辈之间一定曾经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薛千湘怀疑江彻寒也知道,只是出于一些不能说出口的原因,所有的人都瞒着他。
回到京海之后,薛千湘照例像之前一样,照顾柳元弦。
柳元弦得知江彻寒和薛千湘休学以后,一度大发雷霆,甚至连薛千湘给他做的饭菜也不吃了。
江灵均和江彻寒拿他没辙,两个人轮番上阵哄了很久都没用,最后还是薛千湘和柳元弦关起门来聊了很久,柳元弦才终于不闹脾气了。
江彻寒对此很是惊讶,问薛千湘是怎么做到的,薛千湘看了他一眼,只道:
“我和柳叔叔说,他什么时候好起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学校。”
他说:“柳叔叔这么在意你,他一定不希望你一辈子待在医院的。”
江彻寒:“还是你拿得住我妈。”
薛千湘:“”
没过多久,柳元弦手术的日子定了下来。
手术的前一天晚上禁食,薛千湘担心柳元弦术前紧张,就从外面带了一把口琴,吹给柳元弦听。
柳元弦听的入了神,听完薛千湘吹完一首曲子,许久没缓过劲儿来,片刻后反应过来,还很捧场地鼓了鼓掌:
“厉害。”
他说:“你怎么这么多才多艺?”
“我妈叫我学的。”薛千湘放下口琴,道:“从小不仅要读书,还要学弹琴、马术和高尔夫,反正一天没有闲的时候。”
听到危青禾的名字,柳元弦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
似乎是察觉到柳元弦情绪的不对,薛千湘敏感地抬起头:
“叔叔,我妈他和你是不是认识?”
柳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