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看过了吗?”
“看过。”孙休背着手,学着长者的模样踱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不那么慌张。
朱佩兰捧着信纸,默读,渐渐睁大了双眸。
“夫君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孙休踱了两步,却是意味深长地问道:“你阿母在北方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话说得这般云里雾里,并非孙休要装腔作势,而是他确实没有下定决心。
离开王府,他驱车来到会稽太守府。
府中卫兵见是孙休,连忙入内禀报。
不多时,会稽太守濮阳兴一路小跑而来。
“怎劳大王亲自前来,快请!”
孙休被迎入府堂,他看到案头上堆积着公文,小吏们跪坐在各自的小案旁,奋笔疾书,一切井然有序。
“濮阳公日后若能进得庙堂,必位列宰辅。”孙休夸赞一句。
濮阳兴连说不敢当,打量年轻的琅琊王一眼,心知当下朝局动荡,大王不会无故登门。
随即,他令属吏继续忙活,引着孙休来到书房。
咚咚咚!
木门被叩响。
“进来。”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乃是孙休的左右督将,张布。
孙休在山阴的这几年与濮阳兴交往甚密,三人互为熟识。
张布关紧房门,走到小方案前坐下。
孙休从怀中掏出书信,“朱公主劝孤起事,对抗孙峻。”
濮阳兴一脸愕然,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心中猜疑。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孙峻伪造,于是脱口问道:“当真是朱公主的笔迹吗?”
“阿兰确认过了,确是朱公主亲笔。”孙休点头。
濮阳兴姑且相信,却是劝道:“大王乃大帝亲子,岂可助魏人夺取孙氏的基业呢?”
“孤不助,莫非孙氏基业就能保住?”孙休反问。
濮阳兴默然不语。
孙休叹道:“吴国早已不是父皇在世时的吴国了,荆州尽失,偏安扬州已然是垂死之象
“今闻孙峻欲迁都吴郡,呵,甚是可笑。丹阳、吴郡若失他还要继续逃吗?来会稽?还是去临海、建安,亦或是交州?难不成去夷洲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