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这杯水,我就当你我之间冰释前嫌,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蒋欣然一脸正色的把水递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她,言辞恳切。
那杯透明清澈的水就在秦挽歌眼皮子底下晃啊晃的,秦挽歌咽了咽口水,心神不定道:“那个蒋小姐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水,咱就别喝了。”她总觉得这水有毒。
蒋欣然终于聪明了一次,她瞪大眼睛:“你以为我会在水里做手脚?”
话落,她十分愤然的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固执的看着秦挽歌:“没毒,真的。”
秦挽歌不懂蒋欣然为什么要纠结于一杯水,但往往越刻意的东西就越不寻常,在常人看来此刻也许是危机解除了,但她秦挽歌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她现在越发的肯定,这水里有猫腻,只是具体是什么,她猜不透。
她一摊手,歉意十足的看着蒋欣然:“哎呦,不好意思蒋小姐,我有洁癖,不能用别人用过的杯子呢。”
做作的表情配上做作的声音,蒋欣然鼻子都快给她气歪了。
握着被子的手臂剧烈颤抖,扣在杯壁的手指收紧,有水滴溅出来,蒋欣然终于再也没好脸色,咬牙切齿的看着秦挽歌,恨不得端着手里的水就着强行灌到她嘴里。
秦挽歌漫不经心的瞥她一眼,不是她小看她,既然来害人就麻烦表现的专业点儿,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真的让她觉得很没挑战性哎。
蒋欣然眼珠子还在快速转动,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秦挽歌却没耐心看她拙劣的表演了,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蒋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端着你的水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就这么被拒绝,蒋欣然心里的那个不甘啊,她死死咬住唇瓣,不知怎的,就跟疯狗一样朝着秦挽歌扑过来。
江衍推开门时,就看到两个女人厮打在一起,你抓我的头发,我抓你的咪,咪,场面十分混乱。
他上前,一把拽住蒋欣然的手腕,强行将她拽开,拖走。
房间里终于清静。
秦挽歌揉揉被蒋欣然扯的发痛的头皮,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买个撕逼专用假发套,以防蒋欣然再次突袭。
主卧里。
蒋欣然手里还坚持不懈的捧着那杯水,尽管那水已经洒了大半。
江衍脸色很不好,他一把甩开蒋欣然的手腕,劈手从她手里夺过那杯水,冷冷道:“解释,这是什么?”
蒋欣然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江衍对她近乎粗暴的态度叫她很气愤也很难过,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朝着江衍大喊:“水啊,不然能是什么!”
“蒋欣然!”有史以来,江衍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蒋欣然的名字。
他声音里的怒火吓了蒋欣然一跳,她后退一步,瑟缩了一下肩膀,有些心虚的看他一眼:“你干嘛跟我发这么大火。。。。。。”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呀。”
死鸭子嘴硬约莫就是蒋欣然时下这幅摸样,江衍搞不懂,从前的那个蒋欣然不是这样的,她任性,她撒泼,但她从来不会做这种害人的事。
可现在。。。。。。
她真的太让他失望了。
江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空的小袋往蒋欣然身上一甩,脸色铁青:“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
小袋徐徐飘落,落在蒋欣然的脚边,上面一串复杂拗口的化学成分名称,而这些化学成分组合起来,是避孕药。
但这又不是寻常的避孕药,它比寻常的避孕药功效更多,时效也更久,且在某种程度上有堕胎的功效。
这种药通常不能乱吃,因为可能会危及生命。
蒋欣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煞白煞白的,跟上了一层面粉一样,她忽的垂下头。
黑色的发丝下,她的肩膀开始耸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衍听到蒋欣然强忍的哽咽声,她还是不抬头,只是双手用力的绞在一起,她问他:“阿衍,你跟她,是不是做了?”
是不是做了?
江衍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沉黑的眸底先是闪过一道诧异,但这诧异,很快就被愤怒代替。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蒋欣然:“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