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膝盖想跪。
那道龙威落在他的肩上、脊上、膝上,不是压迫,不是碾压,只是存在,但龙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凡世一切生灵的绝对压制。
李嗣渊闷哼一声,体内法力疯狂运转。
司天丞秘术激发,阴阳二气在他体内交织成网;沙陀鸦祀古术同时运转,玄瞳渡鸦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没,那是他在借用神鸟的力量。
但没用。
敖冰的灵珠本源轻轻一转,李嗣渊的法力便被轻易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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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珠本源是绝对秩序的化身,是一切混沌、诡变、虚妄的天敌。
李嗣渊的秘术在它面前,如同积雪遇沸汤,瞬息消融。
玄瞳渡鸦的神力终于降临,那虚影凝实了一瞬,渡鸦睁开双眼,玄瞳之中倒映着命运的轨迹。
然后,它遇上了龙威。
神鸟之力与真龙之威碰撞的瞬间,渡鸦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如烟云般消散。
李嗣渊一口鲜血喷出,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那是真正的惊骇,不是伪装,不是策略,是绝品传奇强者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发自本能的恐惧。
他的法力、他的秘术、他引以为傲的神鸟之力,在龙王面前如同儿戏。
“晋王,”敖冰的声音自王座之上传来,平静而冰冷,“是想要与朕为敌吗?”
那声音不重,却如万钧之锤,砸在李嗣渊心头。
李嗣渊重重叩首:“外臣不敢!”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晋国永远是天朝忠诚的藩国!对宗姬殿下忠诚,对龙王陛下忠诚!晋王已献上厚礼——黄金万两、精铁十万斤、战马三千匹,以表臣服之心!”
敖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嗣渊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晋王愿出兵,向东攻打岩镔原行省,对盘踞该行省的黄巾势力、南阳叛王势力进行打击!替天朝平乱,为宗姬殿下和龙王陛下出力!”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晋王出兵全然是为了忠义。
但敖冰心中清楚,李恪用哪里是替天朝平乱,分明是看韩承新败,想去岩镔原抢地盘。
不过,那又如何?
敖冰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晋王有心了。朕与宗姬共治北疆,正需要各方藩镇同心戮力。晋王既愿出兵讨逆,朕甚欣慰。”
李嗣渊再叩首:“陛下圣明。”
敖冰道:“你此来,还要前往南皋拜见宗姬?”
李嗣渊垂首:“是。外臣奉晋王之命,向宗姬殿下献上国书与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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