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冰自然也知道。
但他更清楚:南离府是硝硫路行省最肥沃的粮仓,是龙国北征黄巾的重要后方。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南离府,便等于断了黄巾的粮道,也为龙国争得了一块战略要地。
至于陶林是真降还是假降,待龙国大军北上之日,一切自有分晓。
敖冰看向周晦,缓缓开口:“陶经略既愿归附,朕便纳之。自今日起,南离府为渊海龙国附庸,陶经略仍领其地,治其民,守其土。”
周晦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陛下圣恩!南离公陶林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身子伏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敖冰看着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淡淡道:“起吧。”
周晦这才爬起身来,退至一旁。
他的眼眶竟然红了,那是演技,也是真情。
因为他知道,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贺拔虎上前,奉上礼单。
那礼单上列着骏马百匹、皮毛千张、金珠玉器若干,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贺拔虎俯身行礼,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秀容郡公贺龙王陛下立国,愿两国永结盟好,共御外侮。”
敖冰微微颔首:“替朕谢过尔朱郡公。”
贺拔虎再拜,退下。
他的态度太恭顺了,恭顺得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敖冰知道,尔朱朔风那条老狼,绝不会这么简单。
最后上前的是郑文表。
他双手捧着一只锦盒,跪地献上,声音还在发颤:“外臣郑文表,奉节度使赵公之命,献上私人薄礼,恭贺龙王陛下立国。”
敖冰示意玄圭接过。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龙纹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显然是节度使赵守礼的珍藏。
玄圭又递上一封书信。
敖冰展开,信中赵守礼措辞恭谨,祝贺龙国立国,并表示“昭义军愿为朝廷而战,唯需军费支撑”。
敖冰看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昭义军的脾性,那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牙兵集团,给钱就打仗,没钱就观望。
飙龙妙影不是不想用他们,是实在没钱。
南皋城虽然富庶,但要养军队、守长城、维持南皋九尊的火器技艺垄断,哪里还有余钱去雇佣昭义军?
但龙国不一样。
龙国治下有渊海妖城,有无数资源点日夜产出,最不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