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来报,”成驰锋开口,声音低沉,“陛下的大军已经过了沸血河,正在向南推进。预计五日后抵达南皋。”
张云驰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张帅,”成驰锋迟疑了一下,目光闪烁,“咱们真的不跟去?”
张云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成驰锋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
“驰锋,”张云驰开口,声音也很平静,“你觉得,陛下为什么让咱们留下?”
成驰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武安重要。”
“因为武安重要。”
张云驰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望向远方,“武安在,龙国的南方就在。武安在,陛下就没有后顾之忧。武安在,咱们就是陛下最硬的盾。”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盾不需要冲锋。盾只需要守住。”
成驰锋不再说话,只是立在他身侧,一同望向北方。
他心中清楚,张云驰说的都对。
但他更清楚,自己与张云驰不同。
张云驰是真心的归顺,是坦荡的忠诚;而他自己,更多是审时度势后的选择。
陛下不信任他,他也心知肚明。
那又如何?活着就好。
守住武安,就是最大的功劳。
两人就这样立在城楼上,各怀心思,一同望向北方。
那里,龙国的大军正在北上。
那里,决定北疆命运的一战,即将开始。
沸血河上,二十万渊海妖军的行进速度极快。
因为这是他们的主场。
那条宽达五十至八十丈的血色长河,此刻成了龙国大军最天然的输送通道。
腐潮鱼人与腐潮虾兵半没在水中,如鱼得水般向前奔腾,速度比在陆地上快了不止一倍。
巨钳虾兵与流影猎虾沿着河岸两侧疾行,甲壳半浸在河水中,享受着沸血河的加持。
重甲蟹将们更是直接踏河而行,每一步踏落,沸血河的河水都要向四周溅起数丈高的血色浪花。
负岳元帅位于中军最前,他的甲壳上,寄生血藤壶的壶口全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沸血河蒸腾的血气。
那些壶口开合之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在酝酿,那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储备弹药。
“负岳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