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朱棣最爱在评论区里,分享各处矿藏方位与实用技艺,以及野史逸闻。
洪武年间,尚只是藩王的朱棣,虽然手头不宽裕,但也瞧不上宝井这点微薄收益,压根不放在眼里。
赚钱本就不难。
遣船队出海通商,连通陆上商路,往来互市、结交番商,财货自然滚滚而来。
如此赚钱,岂不比埋头挖山寻矿简单的多?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背上六百万两的巨额债务。
更无奈的是,如今下西洋已被朝廷收归官办。
虽允许民间参与,可唯一合法口岸,却在天津。
天津此时还叫直沽。
但老朱给此地改了名,叫作:待棣沽。
据传老朱亲笔题写地名时,还曾两次笔误,先写成了“待弟”,再写又成了“待帝”。
这名字摆在那里,朱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从这里下海。
不止如此,南方造船业尽数收归国有,朝廷按价补偿银两,再发放官方下海执照。
紧跟着便宣布一道铁律:江南所有海船产能,必须迁往北方待棣沽建造。
民间百姓、渔户,只许造单桅小渔船近海捕鱼。
敢在南方私造双桅以上大船者,不问缘由,一律以私通外寇、谋逆大罪论处。
有本事能凭单桅小船闯西洋做生意,那是你的能耐,朝廷不罪。
可若想造大船走私牟利,那便是死路一条。
老朱吸取教训,为免这等严苛之法变成祖训,捆住后世子孙手脚,又昭告天下:此法暂行五十年。
五十年期满,后世君主可自行废除。
是继续管制,还是放开南方造船,全凭后人决断。
毕竟江山代有更迭,时势亦会变迁。
老朱害怕今日之规,束缚来日之手,所以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江南士绅富商叫苦连天,木料、工匠、器械尽在江南,北运耗费巨万,成本高到难以承受。
可面对众人的抱怨,朱元璋只让太子朱标回了一句:“吾剑不利乎?”
既然你们的后人都编排咱嗜杀残暴,那咱不真做点什么,岂不是白白背了这等骂名?
一句话,满朝文武再无人敢多言。
纵然心痛如割,也只能乖乖将造船产业北迁。
好歹陛下还下发了下海执照,虽不能暗中牟利,虽要缴纳赋税,可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
他们却不知道,除了涉海运的士绅商人,其余士绅商人皆在老朱开发大西南的宏图之内。
若得知全貌,只怕要齐声跪拜,高呼:“陛下仁政爱民、功业盖世,仁德远超汉文,英明更胜太宗。”
如此一来,朱棣彻底断了涉足海运的可能。
那个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抹谷宝井,反倒成了他偿还六百万债务的救命稻草。
老周头,便是在这般情形下,被重新征募进入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