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宗气却已经盯上了户部尚书张舜臣。
张舜臣瞬间心中一紧。
但是很快。
杨宗气就看向了站在张舜臣身后的南京户部右侍郎徐养正。
被杨宗气盯上的一瞬间。
徐养正便是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两腿一软。
这位南京户部右侍郎,竟然就这么当众跪在了地上。
杨宗气一阵冷笑,得意道:“徐养正,你现在跪下恐怕已经为时已晚了吧。自你我同在南京为官,这些年你我靠着户部和粮储总督衙门,究竟没下了多少好处,只怕你已经算不清了吧。这些年,粮储总督衙门和你户部下面的大仓,多少新粮被你我二人换成陈粮?又有多少陈粮是被直接转运九边的?再不说你徐家,也是如那……你徐养正家也是半县徐啊!”
听着杨宗气一天天的历数罪状,徐养正浑身冷颤。
他满脸惊恐的躲开杨宗气的指证,转头看向坐在廊下太师椅上的严绍庭。
众目睽睽之下。
徐养正慌不择路的跪在地上,爬到了廊下。
“严总理!”
“小严阁老!”
“我……罪……犯官……”
“我供认!我供认!只求小严阁老能放过犯官家小……”
说完后,徐养正便愤然起身,转头看向在场早已纷纷变色的南京官员。“林部堂,您这些年执掌南京兵部,其中过手多少粮草军饷,不需要我来说了吧?”
被徐养正喊到名字的南京兵部尚书林庭机瞬间脸色大变。
他亦是当即干脆的跪下。
“严总理,下官知罪!下官知晓严总理此番南下,乃是为朝增税开源,只求严总理能从轻发落,下官此后定当以严总理马首是瞻!”
严绍庭没有开口。
反倒是徐养正冷笑连连:“知罪?林部堂当真知罪便可脱罪了?”
“你!”
林庭机愤然看向徐养正。
但徐养正却已经看向别人。
“还有孙御史!”
“还有你们!”
徐养正此刻表现的比杨宗气还要癫狂,而随着他一个个的看过去。
原本还只是手捧乌纱帽站在厅前的南京各部司衙门官员们,则是一个个的跪在了地上。
不多时。
严绍庭再看过去,眼前再无一人站着。
徐养正这时候则是重新跪下,爬到了廊下,与严绍庭只隔着三阶台阶。
“严总理!”
“小人治罪,小人自知已无活路。下官也明白严总理今日是要杀鸡儆猴,下官愿当严总理手上的那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