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竹侧目看着曹文炳,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见李庭竹如此模样,曹文炳终于是收起了脸上的轻浮,看了眼四周,随后压着声音询问道:“究竟是怎么了?他刚刚为何要那样问?”
李庭竹转头看向身后的官兵。
见李侯爷看过来,众人立马退至远处。
李庭竹这才长叹一声:“他哪里是询问我等啊,分明是在告诫于你我二人!”
曹文炳眉头一颤:“告诫?他要作甚!”
李庭竹却是摇着头伸手拉住曹文炳。
这番动作终于也让曹文炳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只觉得大抵是不妙了。
李庭竹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他说忠勇二字为先,若是对那帮白莲逆党贼子而言,朝廷又何须与他们谈论此二字。只需称之为剿贼便可,皇上又何必再加这忠勇二字?”
曹文炳心中顿时一颤。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些。
而李庭竹则是继续说道:“忠勇……忠勇……这分明是在告诫我等,莫要忘了忠于何人,勇于何处。若是没了这两个字,恐怕剿贼二字便要落在我等身上了……”
这位世袭自太祖一朝的勋臣子弟,脸上满是忧虑,一时间不免连连摇头叹息了起来。
曹文炳听到这等解释,已经是脸色大变,一片煞白,眼神里闪烁不安。
“你……你的意思……他要对我们下手?”
李庭竹无奈的笑了两声,目光直直的看向曹文炳,心中愈发无奈,不知为何自己偏偏就是要和这等愚钝之人搭档做事。
可事到如今。
人家都已经送来警告了。
自己还能无动于衷吗?
李庭竹看向曹文炳:“若是真要下手,又何必大费周章前来告诫?他是要我们在这南京城里做出最后的抉择,究竟是要站在何处。”
一息轻叹。
曹文炳目光飞快流转着。
李庭竹却已经是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文炳,我年长你一些,平日以兄长自居,你也颇为恭敬于我。若是现在还当我是兄长,可否听我一言。”
曹文炳连连点头。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庭竹兄乃为兄长,我自当听你的话。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咱们上面那位草包国公,何曾指望过他什么?”
李庭竹点点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只需记着,往后只要严绍庭在南京一日,你便照我意思行事,万不能有半点错漏,不然恐怕咱们这些本是与国同休的人家,便要失了这份体面和承袭了。”
见李庭竹说的如此严重。
曹文炳便是真的愚钝,这时候也已经能听出来其中的含义了。
他当即一咬牙,一跺脚。
转头看向严绍庭一行人离去的方向。
“便是他严绍庭往后让我砍了徐鹏举的脑袋,我也不带含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