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商人而已。
如今张家也不过是正在由商贾世家,渐渐发展转变为官商人家。
严绍庭这番话最后的意思是什么?
那自然是他们这些人家一旦联合起来,日后出海必然要招募雇佣诸多人手。
而这些人到时候除了能在海外购买土地、与当地做生意,自然也可以变成虎狼,在海外谈不成买卖的时候去做那杀烧掠夺的事情。
张遐龄不由低声:“那朝廷……”
严绍庭淡淡一笑,似是无意道:“京中各位勋臣人家……哦!对了,税兵衙门的徐文璧总督亦是京中勋臣子弟。我离京南下之际,倒是与各家长辈都说过话。”
他没说太多。
言简意赅。
但想来张遐龄是能听明白的。
自然。
张遐龄是听明白了的。
但他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若自己今日一直犹豫不决,恐怕这滔天的富贵可真就要从自己手上溜走了。
喜的是这件事不光是他们蒲州张家入伙了,也不光是往后晋党各家都会入伙,更重要的是京中那帮勋臣人家似乎早已和严家商定了入伙这件事。
虽然大明的这帮勋臣人家,这么多年下来早已不似开国之初那等悍勇。
可人家家底却实实在在是还在的呀。
这些人入伙,随随便便拉出来些家将家丁,那可都是宝贝的不行。
有这些人带头,张家这些人家出钱招募雇佣人手,完完全全可以在海外置办起一个很是不错的可以‘谈买卖’的队伍。
就在张遐龄惊喜交加的时刻。
严绍庭轻声出口,给了这位来自山西蒲州风陵乡的张家之人最后一锤定音的话。
“说起来……”
“我昌平书院山长家中,对这事也是出了不少人和钱粮的。”
说完后。
严绍庭已经是漫步走出屋门,站在外面的回廊下。
而留在屋中的张遐龄,整张脸已经是彻底的红了。
那是兴奋到无以复加后的涨红。
现在天下但凡有心眼的人,谁不知道昌平书院山长是谁啊。
裕王爷在这件事情上出手了!
张遐龄脑袋里的念头几乎是要冲到九霄云上去了。
一股子飘飘然的感觉,让他脚下的步伐都软了起来。
虽然还没开始。
但张遐龄确信。
自己赌对了!
这把用整个蒲州张家押注的赌局。
他娘的自己赌对咯!
看着门框外那道年轻但此刻怎么看怎么充满魅力的背影。
张遐龄兴奋的握紧双拳,无声的朝着空气砸了两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