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强忍飞脚踹他屁股的冲动,又问道:“何时起事?”
朱秀望望天:“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契丹南下。。。。”
“什么?!”史匡威猛吃一惊,急忙压低声道:“契丹人还会卷土重来?”
朱秀道:“契丹与中原乃是世仇,幽云十六州也还在契丹人手里,如此一来,契丹人有了桥头堡,必定会觊觎中原财富,汉人也不会甘心拱手让出幽云之地,使得契丹人把刀悬在头顶,双方未来几十年都不会消停。
如今,耶律阮基本坐稳帝位,此人年富力强,必定图谋进取,想创立一番功业,以此巩固皇权。
所以说,契丹人南侵是早晚的事,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北疆一定会有消息传来。”
对于朱秀的一番分析,史匡威深信不疑。
无数次证明,朱秀对于未来局势的把握,非常人所能及,留侯武侯在世也不过如此。
老史震惊道:“你是说,有人会学先帝,借契丹之乱趁机起事?”
朱秀摇摇头道:“这次的局面或许会大不一样。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只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史匡威浓眉紧皱,点点头又道:“这就是你要我当一年乌龟的原因?”
朱秀指指自己:“两只乌龟。总之,我们一定要尽量稳住后赞,不能让朝廷找到借口,在大变局之前,把刀砍在彰义军身上。”
老史深深吸口气,叹道:“明白啦,当乌龟就当乌龟,驴操的。。。。来就来吧!”
朱秀笑道:“当乌龟总比当王八强,王八只能活千年,乌龟能活万年。”
老史撇嘴道:“老子跟着你小子干了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能活个寿终正寝就知足啦!”
朱秀摊手笑了:“咱们做的事的确不符合朝廷法度,忤逆君命,违背礼教,却都是为老百姓着想,实实在在的好事,也算是积德行善,两相一抵销,阎王爷会给你三分薄面的。老史啊,你这辈子算是稳了。”
“嘿嘿~借你小子吉言吧。。。。”
俩人一路斗嘴,回到队伍前站好。
官道上传来隆隆马蹄声,一杆明黄汉字龙旗出现在风沙之中,紧接着便是青色飞龙军旗。
史匡威望着沙尘滚滚之中远道而来的飞龙军,一脸肉疼似地喃喃道:“两千人马,吃喝拉撒都要算在彰义军头上,他奶奶的。。。。”
朱秀四下里瞧瞧,问道:“怎么不把李重进叫来?”
老史摇头:“一大清早就跑到棋牌室打麻将去了,只怕晚上才能见到。他又不是彰义军的人,叫他作甚。。。。”
老史一愣,拍脑门恍然:“对啊!李重进可是个大衙内,让他跟咱们站一块,壮壮声色也是好的。”
朱秀道:“李重进是个混不吝,天王老子都不怕,用在这种场合最合适。”
“失算啊失算,老子可没想到这一茬。。。。”
一匹乌黑高大的骏马飞奔而来,马背上驮着一名锦袍男子,中等个头,吊三角眼,眉宇间神情略显阴鸷。
“这龟孙就是后赞。。。。”
史匡威飞快低声一句,抱拳大笑着迎上前:“当年一别,许久不见,军使别来无恙!”
后赞驾马冲来,马匹速度不减,直冲史匡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