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离开了日本之后,在海上走了一个多里礼拜,终于是进入了大西洋。
王强站在船头,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看远处海面。
早上阳光斜照,海面一片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有点涩。
“三哥,看啥呢?”柱子问。
王强伸出手,掌心朝上感受着风从指缝穿过。
“温度低了啊!”王强收回手。
柱子凑过来,也试了试:“挺凉快啊。”
王强站起身,指了指东北方向,“冷暖水交汇的地方,鱼多。”
“你这比船上的那堆机器好使!”柱子乐了,“那声呐屏上花花绿绿的,我看半天也看不出个鸟来。”
周德山从驾驶室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强子,咋了?”
“前头可能是渔场边缘。”王强说,“准备玩下下拖钓吧。”
“得嘞!”柱子一听来劲了,“我去让船员们准备!”
四根重型拖钓竿很快架在船尾,拟饵用的是大型波扒,红头白身,拖着长长的羽毛尾穗,在水面能激起夸张的水花。
王强亲自调整放线长度和角度。线放出约五十米,拟饵在船尾翻滚的浪花中跳跃潜水,像几条惊慌逃窜的大鱼。
船速保持在八节左右,匀速向前。
头一个小时,风平浪静,只有拟饵划开水面的哗哗声。
柱子有点坐不住,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强哥,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急啥。”王强坐在钓椅里,闭着眼养神,“鱼又不上班,还得准时打卡?”
话音刚落。
船尾右侧最外边那根竿子,竿梢毫无征兆地猛地下沉!泄力瞬间尖叫起来。
“卧槽,三哥中了!!”
“赶紧看看什么鱼!”周德山跳起来。
但几乎同时,那股拉力又消失了。线松了。
“脱钩了?”柱子冲过去。
“不像……”王强已经睁开眼,快步走到船舷边。
海面上,一道长影子从水下斜刺里冲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弧线。
“我的天……”柱子张大了嘴。
那是一条超级大的鱼。
它身体细长流畅,最显眼的是背上那道高高竖起的帆一样的巨大背鳍。
背鳍此刻完全展开,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蓝紫色光泽,上颌向前延伸成一把细长剑吻。
它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两秒,身体猛地一摆,狠狠拍打在海面上。
水花炸开。
然后它优雅地侧身入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