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自己的钱的时候。这两个货就特别会买东西。虽然都是大包带回來的。但是鸡鸭鱼肉什么都不缺。一搭眼。算上那几瓶白酒的话。估计沒两三千块钱下不來。说真的。这太奢侈了。要知道一直艰苦朴素到这么大的我很少这么浪费的。想想怪觉得心疼的。不过。既然是跟长辈们一起。也就无话可说了。
林师叔这日子。过得也不算好。只能说吃喝不愁。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老头子也显得挺高兴。反正现在沒什么人。用两张镇魂的符箓将那骨灰盒封了。我们便洗洗手换身衣服做了下來。
很多人都不知道。施法。其实是一体力活儿。比想象中的要累很多。因为。几乎所有的施法过程。都需要全身心的投入。灵气的灌注。念力的催动。肢体的配合等等。即是体力劳动。也是脑力劳动。有人说以为。干我们这行的跟神仙似的。飞天遁地不费体力。那是错的。我已经反复强调了。茅山道士不修真。大部分神通。都是“借”來的。
纠结了那么久。这事儿总算办了下來。我们三个的心情都很好。刨去各种成本这一算。这趟活儿算是亏了。吃饭的时候我问林师叔。这婴灵究竟是个什么來头。怎么那么邪。顺带着还把朱大夫给我描述的那个过程复述了一下。听完我的话之后。林师叔一愣一愣的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很稀奇的事儿一样。他说你等等。我去看看。于是放下筷子跑到了里屋里头。
我跟小胖他们坐在放在外面的圆桌儿边儿上吃饭。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正寻思老头子是不是拿什么法宝去了。老人家已经溜溜达达地走了回來。他转头。对我说:“你不用担心。这孩子沒什么特别的。就是灵力强了一点。”
“按理说。刚降生的孩子的灵魂强度不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么。为什么这个跟别的不同。”我说着。面露疑惑。
“因为。这孩子生的坎坷。我刚才查了一下。这娃娃。投胎六次都沒有成功。对生的期盼。要比寻常的來得热烈许多。不过。一般來说。他们在轮回转生的过程中。都会被洗掉之前的记忆的。弄成这样。可能是哪里出了岔子。”林师叔说着。还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似的点了点头。
“那。这孩子你要怎么处理。”想了想。我又问。
“押下去。重新來过。说來。也是造化。要是平常的婴灵遭遇了类似的事情。一般都是怨念深重为非作歹的。可这一只。心地不坏。到目前为止并沒有坐下什么坏事。反过來说。要是它真的要作孽。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儿。因为。它的灵魂的强度确实比寻常的厉害许多。呵呵。说实在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遇上了你这个对养鬼沒有兴趣还爱管闲事儿的臭小子。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对于精于此道的人來说。这娃娃。是是个千载难得的好东西。”
“呵呵。您老别跟我开玩笑了。养鬼不是正途。茅山戒令里头。可是明确要求过的。”我说着。摆摆手。
“茅山戒令。呵呵。茅山戒令里头。那么多内容。你小子一共遵守了几个。”讪讪一笑。陈老爷子挖苦道。
“您别老拿这个说事儿行不我我不是情况特殊么”老脸一红。我说。
“哦。对了。有个事儿。我还想问您呢。您知道。一个叫丁老三的人么。西城那个像庙不是庙的地方住着的。”比划了一下。我问。
“知道啊。丁老三在以前。还是挺有名气的。专干脏活儿的一混蛋。白眉來了之后。很多老主顾都被抢走了。他问人家为什么这么干。人家说。白眉的本事比他大。价钱有公道。他不服啊。说一个瘸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我倒是要看看。然后就天天堵着门口要跟白眉斗法。白眉虽然被逐出茅山很多年了。但是心高气傲。懒得搭理他。所以一直不见。但是。有的人就这样。给脸不要脸。看白眉不应战。还以为他怕了。逢人就说。茅山派的人也沒什么本事。就那样呗。你师父要是还活着。估计能给你讲这事儿。那段时间的。在这小子眼里真是沒谁了。”
“那他为啥躲到城郊的小庙去了。”啃着一块鬼鬼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我问。
“嗨。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我们茅山派。有规矩。不能显摆本事不能跟人斗气。所以也沒人跟他纠缠。可后來有一天。在一个饭馆里头两个人遇上了。白眉和那货。就隔着一张桌子。那丁老三牛逼哄哄地跟人吹牛逼。说自己本事如何大。某某人如何浪得虚名。白眉被逼得急了。就冷笑了一声。那人看他不服。就站起來指着鼻子要跟他比试一番。”
“他输了。”点点头。我说。
“那都不能叫输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我听说。当时。白眉从竹筒里头抽出一筷子。对丁老三说:你别在这里逼逼了。烦不。就你那两下子。还以为自己真有多大本事啊。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一根筷子你都接不住。”林师叔说着。还笑了一下。
“筷子。”对此事很感兴趣。小胖看看手里的筷子。
“对啊。就这种筷子。”林师叔说着。拿着自己的筷子比划了一下:“说完这话。白眉的筷子轻轻往外一扔。那轻飘飘的筷子打在他身上。一下就把丁老三砸了一跟头。连身边的桌子都给撞翻了。盘子碗碎了一地。他也算识趣。把那筷子捡起來。恭恭敬敬地给白眉鞠了一个躬。然后就卷卷铺盖上郊区去了。好几年都沒回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