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翎还在睡。根本就沒有起來的意思。我下去买了点吃的给她带回來顺带着看看住在隔壁的鬼鬼。
小妮子在看电视。光着小脚丫缩在沙发上。看那模样倒是很惬意。跟她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我摸摸她的头出了旅馆。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那老头儿的所在的文化所。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天比上次來的时候可是热闹得多。各种所谓的专家和穿着很奇怪的衣服的技术人员在里头进进出出的。进去的时候。我还被人拦住了。死说活说那看门儿的大爷才让我进去。
刚一进院子正看见我那位很久不见的师兄。他跟我打了一个招呼。领着我进了那个地下室。一到里头我就看见。满地都是的塑料袋子还各式各样的奇怪标签。那口非常巨大的棺材也被人解开了。不知道用的什么设备。
一个棺材盖子放在边儿上。很厚。很重。看样子都快有四个防盗门的门板那么大了。再看里头蹲着的坐着的甚至是撅着屁股拿着放大镜在那里忙活的几个人。全都满头是汗显得很紧张。
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分工很明确。做事情也有条理。我这种外行不太懂他们的操作流程。不过。看他们一脸疲惫的样子。估计着。等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忙了很长时间了吧。
“你怎么才來啊。”忙里偷闲看了我一眼。之前那个老教授问我道。我沒好意思说实话。只推说有些事情要做。那老头儿听后。点点头。旋即指着一旁的一个用一个被打湿了的白色的被单罩住的东西对我说:“你要看的东西。在那边。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也说不明白。你自己看看吧。”
说完这话。他又拿着那个放大镜对着一块儿像是头骨又像是一个陶器的东西研究起來。见他如此。我也沒多做纠缠。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文物”走到那个被单的旁边蹲下身子。一伸手撩起被单。感觉有点凉。有点湿。随后。一个嘴巴有点歪。牙齿都掉沒了的巨大的脑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脑袋。比牛头都大。表面的皮肤还在。不过。已经皱巴巴得跟橘子皮似的了。两个原本应该凸起來的眼眶深深地陷入里头。眼皮耷拉着。眼球应该已经沒有了。
带上他们提供的手套。在那骨头上面轻轻地按了一下。一按之下才发现。这玩意。其实是典型的皮包骨。里头的血肉什么的应该在人死之前就已经沒了。尤其是在小腹的部位。最为明显。软塌塌像是一层抹布似的。
因为它的身体上面覆盖着很多像是河沙一样的东西。皮肤下面也是。所以。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这玩意是不是像夏宇说的那样。只是一层躯壳。
不过。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尸骸的情况。虽然沒有腐烂。但是。这玩意确实沒有尸变的痕迹。这就说明。此物应该不是僵尸才对。可是。如果这玩意不是僵尸。那。那一天。从棺材里头探出手來掐住那大汉的脖子的东西。又是不是它呢。
想到这里。我连忙在那像是螃蟹爪子一样分布在两旁的六只手臂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无语了。原來。那六只手臂确实在。但是。有一部分手臂已经断裂了。就跟几根木棍放在尸体边儿上一样。也说不清这玩意是压根儿就是这德行的。还是说。在将这棺材从那满是你泥沙额棺材里头掏出來的过程中遇上了什么麻烦。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棺材里头掏出來的比狗熊还要大上很多很多的巨大的尸骸的胳膊上面。我发现了那只被我一刀斩断的手臂。伤口平整。连骨骼一起断裂的。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确定这东西肯定是被我一刀割出來的。
可伸手在那截儿胳膊上面按了一下。皮肤湿润。沒有硬化。不过。时间太久骨头已经脆得跟饼干一样了。
再感受一下那截儿手臂附近的气息。沒有阴气。沒有妖气。普普通通像是什么都沒有似的。这跟我之前遇到的情况可是不太一样的。上次遇上。这玩意可是妖气冲天让人很是忌惮啊。
想到这里。趁着四周的人不注意我在那尸体的胸腔上面轻轻地按了一下。却沒想。咔吧一声。尸体的肋骨撑起來的那个皮囊一下塌陷进去。紧跟着。皮肤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口子漏了。
见此情形。我一下警惕起來。咽了一口唾沫将自己的眼睛斜过去。却发现。大家各忙各的沒人注意到这边。
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正要将自己的手抽回來。却蓦地发现自己的手套上面多了很多粘液。那粘液。是青黑色的。放在面前搓了搓。又发现颜色不是很浓。放在鼻子边儿上闻了一下。当时呛得我一阵咳嗽。那种腥臭腥臭的味道很难形容。反正。感觉很糟糕。
“你干什么呢。”见我如此。那个老教授问我道。我搪塞了一下说沒事。心里头却泛起了嘀咕。冒着被赶出去的危险。我沿着那尸体上的。被我按塌陷的胸腔的口子往里头看去。蓦地发现。那胸腔里头。竟然是空的。空空如也。像是缺了什么似的。
再调转身形换个位置仔细观瞧。赫然发现。这尸骸的胸腔的另一侧一个非常隐秘的位置。竟然也有一个口子。拳头那么大。边缘完整。有地年头了。
不过。这伤口不像是被人不小心碰出來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进去了一样。见此情形。心觉有异。我伸出手來从那肋侧的孔洞探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