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用力用力地在脑中回忆他的模样,可是,越回忆居然越模糊,脑袋也会跟着疼起来,没办法,只得像吸毒一样手里攥着手机。
时时刻刻,盯着屏幕,看着里面栩栩如生的咚咚。
a市早早地迎来了冬天,不知不觉间,树梢的落叶都已飘尽,枝桠光秃秃地杵在半空。
一阵寒风吹过,遍体生寒。
马上快到圣诞节了,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之气,闹市区,触目所及皆是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和穿着红衣的圣诞老人。
羚出门前穿的很厚,几乎是从头到脚包裹着,只露着一双眼睛,闲暇时,她喜欢走过每个街头巷尾。
心里的某个角落,总是带着某种期待,或许再多拐几个弯,在某个不起眼的邋遢角落,或是垃圾堆里,能够看到一个卷缩的小男孩。
而那个小男孩就是咚咚。
就是她失去的孩子。
这件事,她执意独自去做,有好几次,遇上小偷,她手里的包被抢了,甚至有一次,小偷想要抢走她手中紧攥的手机,可被她尖叫和恐怖吓得跑掉了。
那次,她的手被割伤了,但是没有告诉顾少清。
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会阻止她,不让她像个疯子似的,在街头流窜,在小巷痴痴凝望。
这一天,极为寻常,她走在马路上,双眼呆呆地看着一名乞讨者,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黑漆漆的脸,双眼怯怯的。
不是她的咚咚,咚咚还没过周,没有这么大。
正想着,手机铃声忽地响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自从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这样的陌生号码有时候一天能接好几个,上上次,有个人声称目睹了长海医院门口抢婴一事,甚至说知道婴儿的下落。
她立即狂喜地追问,对方却开口要钱,见她如此急迫,狮子大张口一下要五万,她一口答应。
可能是太过急迫和干脆了,那人居然加价,一下要了十万,要先付款后提供信息。
她毫不犹豫地转给他十万块钱,结果是个骗子。
这件事被顾少清知道了,他既心疼她,又恨那个骗子,之后,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人找了出来,并带到了她的面前。
她急不可耐地询问,结果这人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的骗子。
羚怒不可遏。
一次一次的升起希望,又一次一次地失去希望,他们就在这种反反复复中过日子,可是,谁也没有放弃。
敛住紊乱的思绪,双眼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手机号,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接通,&ldo;喂,你好。&rdo;
&ldo;你好,请问是陶羚女士吗?&rdo;那边响起了一道男声,虽然声音粗噶,但十分礼貌。
几句话之后,羚激动的全身都颤抖起来,&ldo;真的?你真的见过那辆车?&rdo;
&ldo;是的,我还拍了照片。&rdo;电话那边的男人肯定地说。
羚深信不疑,立即约男人见面,男人没有支支吾吾,慡快地答应了,并且要求羚去接他。
羚真的驱车去接,在郊区的一栋民房前,她看到一个长得高壮的男人站在门口等着,停好车毫不迟疑地走过去,说明来意。
男人上下扫她一眼,眼底闪过了惊异。
似乎压根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ldo;外面怪冷的,我们进屋谈吧。&rdo;男人开口,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