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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微弱（第1页）

“这样下去，不出三日，灵力耗尽便会化为虚无的一部分。”王陆眉头紧锁，指尖掐算着残存的法则轨迹。他一生历经无数险境，从灵剑山的懵懂少年到执掌天道的守护者，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

正当他准备燃烧精血换取生机时，一缕微弱的绿意突然闯入感知——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虚空死寂的气息，蕴含着蓬勃的生命之力，在混沌中如灯塔般指引着方向。

循着绿意前行了约莫三个时辰，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一片漂浮的大陆残骸上，竟生长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柳。

柳树的主干苍劲古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可枝条却青翠欲滴，万千柳条垂落如帘，每一片柳叶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将周围紊乱的虚空之力梳理得井然有序。

更奇特的是，柳树枝条间悬挂着无数晶莹的露珠，滴落时竟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地后化为汩汩清泉，滋养着这片早已失去生机的大陆残骸。

“上古灵根，祖柳气象。”王陆心中震撼，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仙域有先天灵根祖柳，掌控生命与柳木法则，是仙王级别的存在，却在上古仙战中被强敌暗算，神魂受损后不知所踪。难道眼前这株古柳，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上古柳仙？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大陆残骸，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而来，体内紊乱的灵力竟开始自行平复。这时，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少年人，你为何会闯入这虚空之遗？”

王陆抬头望去，只见古柳的主干上，浮现出一张由柳条编织而成的人脸，眉眼间透着历经万古的沧桑，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他拱手行礼：“晚辈王陆，误入此地，惊扰仙驾，还望柳仙海涵。”

“误入？”柳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虚空之遗有混沌风暴守护，寻常修士即便有跨界之能，也难在此地存活。你能来到这里，既是机缘，亦是劫数。”说话间，一根翠绿的柳条缓缓垂下，轻轻触碰在王陆的眉心。

刹那间，王陆只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上古仙战的惨烈景象，祖柳被异界黑暗势力围攻，本体被毁，神魂携残躯遁入虚空之遗养伤的历程，以及此地残存的法则碎片，皆是当年仙战的遗物。他还感知到，柳仙的神魂虽未完全恢复，但体内蕴含的生命之力依旧恐怖，那些垂落的柳条，每一根都具备着重塑生机、撕裂虚空的威能。

“多谢柳仙馈赠。”王陆睁开眼，神色愈发恭敬。他明白，柳仙方才是在为他梳理神魂，同时也让他了解了此地的渊源。

柳仙的柳条轻轻摆动：“你体内有天道印记，身负修复乾坤之责，却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晚辈前往上古仙域寻找秘宝，途中遭遇混沌风暴，不慎被卷入此地。”王陆据实以告，“如今灵力耗损严重，无法感知空间节点，还望柳仙指点迷津。”

柳仙沉默片刻，主干上的人脸缓缓说道：“虚空之遗的空间法则早已破碎，寻常方法无法离开。但老夫在此地休养万古，已能借助残存的生命法则，暂时稳定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不过，通道开启之时，会引动此地残存的黑暗英灵，你需助我一臂之力。”

“晚辈义不容辞。”王陆当即应下。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亦是与上古仙王结缘的机缘。

接下来的三日，王陆在柳仙的指引下，在大陆残骸上布置聚灵阵。柳仙则运转生命法则，将垂落的柳条插入大地，汲取虚空中的“存在”粒子，转化为纯净的灵力注入阵中。那些原本死寂的大陆残骸，在生命之力的滋养下，竟开始长出细小的青草，焕发出微弱的生机。王陆趁机运转功法，吸收阵中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丹田内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复。

第三日正午，当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聚灵阵骤然爆发强光。柳仙的万千柳条同时舞动，青翠的灵光冲天而起，与阵中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撕裂虚空，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仙域的轮廓。然而，就在通道成型的瞬间，虚空突然剧烈震荡，无数黑气从大陆残骸的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个狰狞的英灵——他们是上古仙战中陨落的黑暗修士，残魂被虚空之力束缚在此，见有人要离开，便纷纷现身阻拦。

“孽障，扰老夫清修万古，今日便让你们彻底安息！”柳仙的声音变得凌厉，万千柳条瞬间化为金色的神链，带着毁灭与重生交织的威能，朝着黑暗英灵席卷而去。每一根柳条抽打在英灵身上，都会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将黑气撕裂，同时释放出生命之力，净化残魂中的戾气。

王陆手持本命灵剑，身影如电，穿梭在英灵之间。他运转天道剑意，剑招中蕴含着秩序之力，专门克制这些无序的黑暗残魂。剑光闪烁间，一个个黑暗英灵被斩杀，化为虚无。然而，英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且不断有新的黑气凝聚成型，渐渐将光柱与通道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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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残魂依靠虚空之力重生，杀之不尽，需以生命法则封印！”柳仙的声音传来，“少年人，借你天道印记一用！”

王陆闻言，当即运转丹田内的天道印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眉心射出，融入柳仙的灵光之中。刹那间，柳仙的柳条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那是生命法则与天道秩序的结合。柳条垂落之处，黑暗英灵的重生被遏制，黑气开始消散，而那些被净化的残魂，则化为点点灵光，融入大陆残骸，成为滋养生机的一部分。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最后一个黑暗英灵被封印，虚空中的黑气终于消散。通道依旧稳定，散发着通往仙域的气息。王陆浑身浴血，灵力再次消耗大半，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柳仙的主干微微颤抖，显然也消耗不小，翠绿的枝条上出现了些许枯黄。

“通道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你速速离去。”柳仙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温和，“此去仙域，你需谨记，上古秘宝虽能修复天道，但真正的根本，在于人心向背。”

王陆点头，正欲踏入通道，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虚空深处传来。那气息缠绵悱恻，带着红尘的烟火气，却又蕴含着超脱凡俗的仙韵，与柳仙的生命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股气息越来越近，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径直朝着这片大陆残骸而来。

“嗯？”柳仙的柳条微微一滞，“红尘之力？此地为何会出现这种气息？”

话音未落，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女子，身着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红尘纹路，肌肤莹白如羊脂玉，秀发如瀑，只是脸上戴着一张鬼脸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她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红尘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人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却又在她身上化为一种奇异的道韵。

“红尘女？”王陆心中一动，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红尘仙的记载，这类修士不避红尘，于人间历练中感悟大道，境界高深者可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寿。眼前这位女子身上的气息，正是红尘仙的特征，且修为深不可测，竟让他有种面对天道的压迫感。

女子的目光落在柳仙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石相击：“祖柳残躯，竟能在虚空之遗存活万古，实属难得。”

“阁下是谁？为何会来此地？”柳仙的声音带着警惕，他能感受到女子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融合了人道、天道与红尘的力量，与上古仙战中的黑暗势力截然不同。

女子没有回答，目光转而落在王陆身上，面具下的眼眸微微波动：“身负天道印记，却行走于虚空，你是要去仙域寻找‘乾坤珠’？”

王陆心中一惊，乾坤珠正是他要寻找的修复天道的秘宝，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少数几位天道守护者知晓。眼前这位红尘女，为何会一语道破？

“阁下如何得知？”王陆握紧了手中的灵剑，戒备地看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