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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2页）

&esp;&esp;师兄对阿鸣的敌意，他不是没有看到。

&esp;&esp;那如果阿鸣留在京城，会……

&esp;&esp;江行猛地看向时鸣。

&esp;&esp;时鸣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像冰山一角，仅仅露出一点儿；而水面下的庞大野心，当他发现时，事情早已无可挽回了。

&esp;&esp;阿鸣是铁了心要去做的，他改变不了。

&esp;&esp;江行此时才感到一阵无力感：他既没有办法完全站在阿鸣这边，也没有办法完全站在师兄那边。

&esp;&esp;最好的是哪边都不站，继续当他的纯臣孤臣——等他们分出胜负，他再假惺惺地、圆滑地往上凑，提及所谓旧情还换自己的仕途。

&esp;&esp;从利益角度来说，是这样的。

&esp;&esp;但江行绝对不会那样做。无论要他放弃哪一个，江行都很难选择。

&esp;&esp;江行此刻才觉察出自己骨子里的懦弱。这样的挫败感使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把自己硬生生掰成两半，分给他们一人一半才好。

&esp;&esp;江行开口时声音艰涩：“我……”

&esp;&esp;时鸣等他的回答：“嗯？”

&esp;&esp;江行嘴唇开开合合，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最后，他像战败者那般，沮丧地低下头：“……我不知道。我想回岭南。”

&esp;&esp;“无妨的。”

&esp;&esp;时鸣意料之中，“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能回岭南。”

&esp;&esp;当然，也只是江行而已。自己能不能回去，时鸣心想，应当是不能的。

&esp;&esp;这样的纠结使江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而李玠这边，同样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李玠“腾”地站起身，“晋王从前在岭南杀过人？”

&esp;&esp;何越将陈年案宗递到李玠面前，缓缓开口：“啊，从案宗来看，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esp;&esp;“那位殿下从前逃亡时扮作女子，”说到这里，何越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因而得以在岭南安全容身。”

&esp;&esp;“但那位的相貌，太子殿下您又不是没有见过。说一句天人下凡，也算不得抬举。”

&esp;&esp;李玠心里发酸。

&esp;&esp;是的。所有觉得晋王不好的人，能从各个方面挑刺儿，譬如什么心机深沉，什么狼子野心，又或者手段残忍……诸如此类，可却没人会从晋王的外貌上挑刺。

&esp;&esp;因为实在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最多骂他长得像个祸水——那和夸赞有什么区别？

&esp;&esp;就算是李玠，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人看了那张脸会不动摇。

&esp;&esp;晋王还只是男子。若扮作女子，李玠有些不敢想，那样的美貌会招来多少危险与非议，即使他是个瞎子。

&esp;&esp;而且，瞎子正是弱势。就算本来没有歹念的人，要是碰巧见他落单，也得被勾起几分人性阴暗来。

&esp;&esp;也难怪师弟会喜欢……

&esp;&esp;李玠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他确实很漂亮。你说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