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总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阿鸣既然已经认祖归宗,上了皇室玉碟,那“时鸣”这个名字,估计也就只能在私下里叫一叫了。
这卷轴比旁人的小了一圈。
李璋,先皇后时月之子。
在宫中长大,七岁时,承元帝发动宫变,先帝崩于宫中。先皇后寝宫失火,为保护年方七岁的小皇子,被大火烧死。
小皇子被浓烟灼瞎眼睛,丢失,在外颠沛多年,于承元十三年认回宫中,受封晋王。
宫变……
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再抬头时夜色深深,同僚们早已离去。他长叹一口气,合上了卷轴,回家去了-
江行到家时已是深夜。江舟摇与江年两个许是都睡了,没有留灯。
隔壁晋王府却点了灯,微微亮着。
江行看如今月上中天,按理来说,阿鸣应该也睡了才对。
想着这会儿回去,说不定会吵醒两个孩子,他脚尖一转,去了晋王府。
他的手碰上门环,刚要扣着敲下,想起阿鸣之前深夜来访的情形,江行又缩回了手。
他寻了处隐蔽的矮墙,脚尖一蹬,两手攀上墙头,很轻松就翻了过去。
江行拍拍手掌,甫一落在晋王府内,一把刀,寒光闪闪的便抵在了他的脖颈。
江行:“……”
守夜的下人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他,这应该是阿鸣的暗卫。
皇室子弟都有暗卫,之前听阿鸣提过,就是没见过。
暗卫个顶个的武艺高强神出鬼没,岂是他能见到的?
但阿鸣说自己的暗卫都已经认过了他的脸,不会为难。江行提着的心又悄悄放下,底气足了些。
暗卫:“你是什么人?深夜翻我们王府的墙,意欲何为?”
江行举起双手:“是我,我来找阿鸣……呃,就是你们王爷。”
暗卫听他声音,剑刃寒光撤去,无语道:“原是小江大人。为何不走正门?”
江行目移,心虚道:“只是来找阿鸣说说话,不必惊动下人,便没走正门。”
他总不能说来找你们主子偷|情。这样多不好?
暗卫给他让路,道:“我们王爷就在屋内。小江大人请便。”
说完,暗卫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黑暗中。
江行擦了把冷汗,心想真是一入王府深似海,从此萧郎……
啊,没有萧郎,只有阿鸣一个。
江行不多耽搁,轻车熟路摸进了时鸣的屋子。
屋外看,时鸣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烛火跳跃,灯下身姿清隽绰约。不消看时鸣本人,光看剪影已是绝色。
他看得一阵眼热,顿时起了坏心思,干脆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