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没等江行反应过来,一张汴京地图便递到了他面前。
地图上画了几处,想来都是列入备选的宅子。
江行一心想着不能一直吃软饭,住阿鸣的宅子,倒忘了状元是有一处御赐宅子的。
但往常都是直接赐下,哪有让人亲自挑的道理?这等恩宠,他是头一个。
江行受宠若惊,顶着承元帝认可的目光,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地图上画出来的几处宅子,地段都不错。江行挠头,艰难抉择时,看到地图上一处小方块,上边用隶书写了“晋王府”三字。
而在晋王府旁边,正好有一栋宅子做了标记,是留给他备选的状元府。!
真是太巧,可以住在阿鸣旁边!
阿鸣很少去西园。不去西园的时候,江行心想,阿鸣应当就是在王府了。
江行按捺下心中激动,状似随意地指了指那处标记,淡淡道:“依臣看,这处极好。”
承元帝看他手指指向的地方,奇道:“晋王府旁?当真是好位置。爱卿同晋王有旧?”
江行矢口否认:“并无。只听说过几次殿下的贤名。”
——才怪。江行心想,阿鸣昨晚还在我床上。
他又补充:“选这处宅子,主要是考虑到这处离吏部较近,处理事务方便一些。”
压根不是。什么上班方便都是借口,想和阿鸣住一起才是真的。
不过嘛,汴京水太深,要是贸然说出他俩有交情,说不定会给阿鸣带来麻烦。
承元帝笑道:“晋王似乎也很赏识你。前几日同他说起,他还说‘皇兄,多少是新科状元,发配去益州,山高路远的,你看不着,和流放有什么两样’。”
“朕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遂改了主意。如今你们二人相邻,你待会儿可要好生谢他一番。”
江行应下,心早就飞到阿鸣身边了。
商量好一切,承元帝将圣旨递给他:“旨意已经写好,你跪安罢。”
江行欢天喜地接了旨意,回西园去了-
回到西园,江行又想,如今自己已经领了官职,还有了一栋大宅子,应该不用再吃软饭了。
马上自己也该搬出西园,带着江年和江舟摇两个小崽子去状元府邸住。
离阿鸣更近了。
西园与晋王府隔得远,阿鸣只是偶尔来西园住一段时间。有次来了,把兰花也带来,却忘记带走。
江行提醒后,时鸣总说改天带回去,带了好久,居然还在西园。江行哭笑不得,只好先照看着。
橘绿倒是一直被阿鸣带在身边。小家伙叽叽喳喳的怪喜庆,虽然有时候有些烦人,阿鸣经常说要把它炖了,但实际上就连饭都没舍得给它断过。
江行想起往后能住到阿鸣隔壁,心情愈发好了起来,哼着小曲儿给兰花浇水。
江年颇没眼力见地上前,道:“表哥,我来浇吧。”
江行看也不看,撵他:“一边去。我自己浇。”
江年又道:“表哥,有哪里需要我打扫的吗?”
江行停下了浇水的动作,有点无语:“西园里有专门负责洒扫的仆从,不用你动手。”
江年被说了这么一通,弱弱问:“那我应该做什么?”
江行嫌弃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一边玩儿去吧。”
江行浇完了水,又百无聊赖地从书架上抽一本书,看了起来。
江年仍然站在原地。
江行“啧”了一声,道:“你杵在这儿做什么?自个儿玩去,我没空管你。”
江年这才犹犹豫豫出去了。
到了人家得主动做事,但是表哥好像没什么需要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