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簿和秦画师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郑重地表示,一定会注意!
这时,乔县丞犹豫了下,说道,“黄县令,不论如何,我们都没有精通阵法的人,即使知道了表面变化的位置,但内里暗道的机关之类的,根本无从得知,卑职不建议涉险,这恐怕会落了敌人的圈套。”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开始忧心忡忡。
黄县令微笑,“重点不是我等去不去涉险,而是,幕后之人信不信我等是否前往涉险。”
崔录事顿时悟了,“所以,这是一个将计就计之策?”
黄县令但笑不语。
众人却信了崔录事的猜测,面上忧虑之色瞬间一扫而光。
其他人,黄县令也一一做了安排。
众人又就新任务,进行深入探讨,直到三更才散了,各自前往客房休息。
回厢房的路上,崔录事对身侧的乔县丞,说,“这个计划十分凶险,一旦,有一个环节失误,恐怕凶多吉少。”
乔县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崔录事的话,情不自禁点了点头,“没错,只是敌在暗,我在明。再拖下去,形势对我等更加不利,现在庸王还没有正式上位,以黄县令的家世,还能撑一段时日,等庸王正式上位,我等即使是背靠黄县令的家世背景,也不会有好下场,最好的办法是,在庸王上位之前,我等都积攒到足够的功绩,让庸王不敢轻易动我等。”
崔录事听到这话,皱起眉头,“陛下不一定会让庸王上位吧,他可不是什么好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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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县丞好笑地看了眼崔录事,“除了蛊虫之事,你觉得庸王还有哪点不足?要是庸王狠下心,断了利用蛊虫的手段控制人,那么,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在几位皇子中,又有谁能与之匹敌呢?陛下都已经用废太子为庸王铺路了,你还不能看清形势吗?”
崔录事欲言又止,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辩驳的话语,只能叹息。
他躺到床上之后,久久不能入眠,一直思索着未来官场的道路,要是按照现在这样的路子走下去,必定是死胡同。
如果他要站在黄县令这边,坚守正义的立场,那么高官厚禄必定与他无缘,还可能,在追求正义的路上,被上位者,当场碍眼的挡路石,一脚踩死踢开。
但是,要他毫不犹豫地追求权势,扔下正义,违背初心,即使辉煌一时,也荣华不了一世,归根到底,是根基太浅。
他才初入官场几个月,就已经快要迷失方向了,这为官之道,未免太难了。
乔县丞给崔录事扔了大雷,结果,他自己倒头就睡,睡得相当香甜,完全没把自己随口胡言的话语,挂在心上。
众人走后,谢主簿跟随大家退场,然后,却又悄然,去而复返。
他回到书房时,黄县令果然还在书房等他。
谢主簿一进门就调侃黄县令,“本官原本还以为黄县令是个坦率耿直之辈,没想到,骗起自己人,也毫不手软。”
黄县令定睛看着他,微笑,“县衙的一举一动都被人了如指掌,光凭茶楼那个窥视者,办不到。除非,真正泄露秘密的人,隐藏得更深。”
听到这话,谢主簿瞬间严肃了起来,他走近黄县令,低语,“你是说,他们之间有内鬼?”
黄县令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起关于林洞村的情报。
“事实上,云县根本没有林洞村,那些被翻出来的陈年旧卷宗,被修改伪造过了,对方造假和做旧的技术很强,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本官原本没有怀疑过他们,但是,这件事,却让本官起疑了。”
他对辨认造假和做旧并不精通,只是曾经破获的案件,涉及过一二,若非如此,他现在也要被骗得团团转了。
谢主簿听到这话,心下一惊,“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黄县令笑了笑,提出了另一个话题,“谢主簿,你似乎对钦玉楼火灾的案情十分熟悉,可否将其中内情,全部告知本官?”
谢主簿,“你想知道什么?”
黄县令,“全部。”
谢主簿摸了摸鼻子,避开黄县令犀利的目光,轻咳一声,沉默了半响,才开口,“本官对那个案件知道得不多。官方表面卷宗的结论是年久失修起火。但,事实上,是有人当日杀了钦玉楼的掌柜和跑堂,然后取而代之,又在他们将你请进门后,开始往整座钦玉楼外墙浇火油,等路人发现不对劲时,钦玉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救火的人,越泼水,火势越大。等到官方收到消息,前往灭火时,钦玉楼已经烧得差不多,火势已经向附近其他楼宇蔓延了。从现场死于火灾的尸体数量上看,你带去的仆从和那群贼子,都死在其中了,最终,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