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多看一个字,他都感觉眼前都是蝌蚪在游来游去,受不了了!
他看到文字都要吐了。
他闻到笔墨纸砚的味道,都吃不下饭!
太难为他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非人折磨。
谢主簿的刑讯技术,还是如此老练,在血腥的刑罚压力下,这群人大部分很快就兜不住底,将他们知道的都吐露了出来。
唯一一个不配合招供的,就是他们新推选出来的领头人。
这男子一份顽固,扛得住刑讯,从入狱后至今,半句话都没有吐露。
即使是在牢房,他的同伴与他说话,他都装聋作哑,不给予理会。
谢主簿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顽固分子,让他有大展身手的发挥空间。
男子面色阴沉地盯着掏出匕首的谢主簿,讥笑,“随便你怎么动刀,有种弄死我!狗官!”
谢主簿挑眉,勾起唇角,露出邪恶的微笑,“希望你的命,比你的嘴一样硬,也许你听说过本官,本官的脾气不太好,一生气,就容易搞得血肉模糊,一团糟。”
“上次受到这种待遇的是哪个嫌犯呢?啧,本官连他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连眼皮都没保住呢。”
他说完,还愉快地笑了笑。
从刑讯室内的情景来看,一时间,令人难以区分,到底谁才是坏人。
毕竟,负责刑讯的官员,看起来,实在有些变态,变态到令人不敢直视了。
负责记录供词的崔录事以为谢主簿又要开大了,赶忙喊来值守的狱吏,让狱吏帮他把桌案挪到靠门口的位置。
他真的!不能!再接受好不容易完成的供词,被鲜血溅湿了,还要重新誊抄,那简直是噩梦!
至于,对犯人的悲惨下场,他没有同情心理?
抱歉,任谁被迫加班熬夜通宵将近半个月,都无法对罪魁祸首有什么同情心!
但凡,他心软、不忍,那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被束缚在刑架上的嫌犯,面对谢主簿的挑衅,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甚至,在谢主簿划下第一刀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并对谢主簿发出嘲讽,“就这点能耐?怪不得云县越来越垃圾了,想必和你这样无用的狗官,脱不了干系。”
谢主簿,“你还真是愚蠢又恶毒,就算是不识字的百姓,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嫌犯,才会让他们的血汗钱血本无归!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穷死饿死,都是你的罪孽。”
他见嫌犯依旧冷静非常,不由得继续补刀,“就你这样充满罪恶的人,下了地狱,恐怕连畜生道都接受不了你!因为你的灵魂太臭了!这种腐朽腐烂的恶臭,连畜生,都嫌弃你!”
“地狱?!你错了,狗官!老子这样的人,注定要飞升成仙的!你看你的嘴脸,你这么愤怒,不会是因为老子来了云县,不愿意花钱贿赂你,喂饱你们这群狗官的胃吧!多可怜!你们这群狗官,连路边会摇尾巴的流浪狗,都不如!想杀就杀!少他妈的废话!”
谢主簿眯起眼睛,微笑,看看,这不就开口了,一句比一句长!
他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恐惧,他每多下一刀,对方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谢主簿故意划错位置,将对方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得见骨的伤口,“诶!手抖,搞错了!”
这种伤口,就算是他,也会痛到忍不住要喊出声!
而对方除了面色苍白了些,冷汗冒得多了些,还能继续开口怼他,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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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主簿的左手接过匕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使出剑指的姿势,硬生生地将手指摁入伤口中,还在那血淋淋伤口里搅动了两三圈。
他现在很确定了,眼前这个人,这么能承受酷刑,是因为对方,没有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