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分说,便拉着东赢的手腕,朝着不远处错落分布的渔家小屋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对着老渔夫的方向,脆生生地大声喊道。
“爷爷,那我们先回去啦!”
“您今天出海,可一定要一路小心啊!”
“哎,知道啦!”
老渔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自家孙女那蹦蹦跳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起来。
“这小妮子,真是的。”
“一看见俊俏点的小哥,就魂不守舍的。”
“想当年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十里八乡的姑娘,谁不追着给我送渔获?”
“比这小子可精神多了,帅上一百倍都不止!”
他一边说,一边还颇为自得地挺了挺微微驼起的脊背,仿佛在遥想当年自己也是个让姑娘们倾心的少年郎。
嘟囔完,他也不再耽搁。
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敛去,重新换上了出海时的坚毅神色,转身走向了沙滩边。
那里,一艘不大不小的木质渔船,正静静地泊在岸边,船身被海浪冲刷得油光锃亮。
他熟练地解开固定在粗大木桩上的缆绳,仔细地收好。
然后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用厚实的肩膀顶住船舷,猛地发力一推。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轻响,渔船缓缓滑入了泛着粼粼波光的浅海区。
待海水没过船底,他敏捷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摇晃的船板上,抄起一旁的木制长桨,用力朝着碧蓝的大海深处划去。
船桨划破水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渔船载着老渔夫的希望与辛劳,渐渐驶向了那片广阔无垠,充满未知的蔚蓝。
……
破败的渔家木屋,四壁漏风,却勉强能遮挡住风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泥土与海草的气息。
东赢刚刚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裳。
布料粗糙,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不适。
可比起之前那身湿透沉重的衣袍,这份干燥与温暖,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伸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响。
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
“呼……干燥的感觉,就是好啊。”
【还好,身上的伤势虽然重,但没有伤到本源,只要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大半。】
【只是……李屿川前辈,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