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铿锵,字字恳切,王敬直爽快应下差事。
可一说到织娘,脸色陡然变得怪异,眉头微皱,几分迟疑,欲言又止。
察觉异样,李斯文歪了歪头,眼底闪过疑惑之色,一挑眉头,平和问道:
“敲敬直这幅模样,难不成心中有所顾虑?
或是此事尚有其他难处?
但说无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顾虑,也不必有任何隐瞒。
想到什么难点,咱们一同商议解决。”
见李斯文神色如常,语气诚恳,丝毫没有意识到织娘问题。
王敬直算是看明白了,轻轻叹了声,苦笑摇头,实在为难:
“二郎误会,并非某心有顾虑。
只是关于挑选织娘一事,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李斯文淡淡回应,语气平和,不见丝毫不耐。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见外,多年兄弟了,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不必藏着掖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
王敬直深吸口气,目光直视李斯文,缓缓开口:
“二郎,你可知贞观七年初,淮安王府倒台前后,关中、山东道、江南道
凡是闻名遐迩的织娘,都被召进宫里,为长乐公主缝制嫁衣?”
“哦?”
李斯文愣了一下,面露讶然,可回忆半晌,眼底仍是疑惑:
“某倒不曾知晓此事。
可为何会有这般安排?
公主出嫁所需凤袍、霞帔、鸳鸯袄,按理说有绣坊供奉便可。
宫中绣娘手艺精湛,皆是全国各地选拔来的巧手,足以缝制出合乎身份的嫁衣。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征召其余织娘入宫?”
听王敬直说起这事,李斯文的思绪渐渐飘远,细细追忆,突然想到什么。
当初驰援西域,临启程的那天,长乐闻讯前来送别。
依稀记得那珍珠色指尖上,留有些许红点。
但当时他满心西域,并未在意,更不曾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