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温柔。
“我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都好看……弹琴的时候好看,不弹琴的时候也好看。笑的时候好看,哭的时候……”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哭的时候也好看……”
乔艺馨捂住了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整个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温婉君站在台下,双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时,陈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场内六百多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商场里能买到的那种,而是一枚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戒托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梨形切割的粉钻,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像一颗凝固的晚霞。
“这枚戒指……”
陈昊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是我一年前在瑞士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当时我跟自己说,等有一天我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我就拿着它来找你。”
“但现在我发现,事情好像永远做不完。而有些话,不能再等了……”
他单膝跪地。
六百位宾客的呼吸都停住了。
弦乐队的琴弓悬在半空中,没有人敢拉下哪怕一个音符。
“乔艺馨小姐……”
陈昊抬起头,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为了乔家,不是为了你爹地妈咪,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愿意吗?”
乔艺馨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的嘴唇哆嗦着,久久说不出话。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她以为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原来,并不是……
那些不眠的深夜里,她一遍一遍地翻看他的照片,一遍一遍地回想他们之间那些短暂的、零碎的、却珍贵无比的对话。
她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离别曲》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
她在深水湾郭家大宅门口,深吸一口气走进去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他……
她在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支撑她撑下去的,还是他……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
单膝跪地。
拿着一枚戒指。
问她愿不愿意……
乔艺馨用力地点了点头。
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