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化妆师的手艺很好,遮瑕膏、粉底、定妆粉一层一层地铺上去,把所有的痕迹都盖得干干净净。
镜子里的人很美。
美得不像真人,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可眼神是空的,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温婉君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伴娘礼服,手里拿着一束捧花。
她看着镜子里的乔艺馨,眼底全是心疼。
但她什么都没说。
该说的,在过去三个月里早就说完了。
劝过,吵过,甚至骂过,但最后都归于沉默。
因为她知道,乔艺馨不是懦弱。
她是没得选。
“婉君姐。”
乔艺馨轻声开口。
“嗯?”
“几点了?”
温婉君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十八分。还有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
乔艺馨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十二分钟后,我是不是就是郭太太了……”
温婉君的手指攥紧了捧花,面无半分喜色。
她恍然想起什么,凑近对方耳边细声说,
“妹妹……陈昊他,回国了……”
乔艺馨微微一怔,轻咬着粉唇说:
“……回国了……一个消失了两年的人,跟我……又还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
“婉君姐你别说了,那个人如果要来,他早就来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好啦,我没事的。”
乔艺馨打断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耳环,动作很慢……很慢,
“我想通了,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这一次,就当……就当是为了我爹地妈咪他们……”
温婉君没再说话。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乔艺馨看到自己眼眶里的泪。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乔震山推门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看着比三个月前好了不少。
妻子周婉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旗袍,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