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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一周前。
东京,港区,东亚资本总部。
这是一栋位于东京市中心的摩天大楼,五十二层,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东亚资本占据了最上面的八层,山田一郎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东京湾。
此刻,陈昊坐在山田一郎的对面,面前放着一杯顶级的宇治抹茶。
山田一郎亲自为他斟茶,动作一丝不苟,带着樱花国人特有的仪式感。
“陈桑,您的计划,东亚资本董事会已经批准了。”
山田一郎放下茶壶,正色道,“但董事会有一个问题……您凭什么认为,联盛集团一定会输?”
陈昊端起抹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苦涩,又有一丝回甘。
“山田先生,您做期货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市场的共识,往往就是最大的陷阱。”
陈昊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山田一郎面前。
“这是联盛集团,在大宗商品市场的持仓结构。螺纹钢、热卷、铁矿石、焦炭,四个品种,总持仓超过一百五十万手,平均杠杆比例五倍。”
“也就是说,联盛集团用四百亿的自有资金,撬动了两千多亿的持仓。”
山田一郎看着那份文件,眉头微皱:“这个杠杆比例确实不低,但如果在牛市里,五倍杠杆很正常。”
“问题就在这里。”
陈昊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山田先生,您觉得大宗商品市场,还是牛市吗?”
山田一郎沉默了。
作为樱花国最大的对冲基金总裁,他对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走势,当然有自己的判断。
过去两年,由于美联储加息、全球经济放缓,大宗商品价格一直处于下跌通道。
虽然偶尔有反弹,但整体趋势是向下的。
联盛集团在这个时间点持有多头仓位,本身就是逆势而为。
“您的意思是……”
山田一郎试探性地问道,“大宗商品市场的熊市,还会继续?”
“不是继续,是加速。”
陈昊的语气肯定,“山田先生,您应该也注意到了,华夏的房地产市场正在加速下滑。房地产是大宗商品最大的下游需求端,房地产不行,大宗商品的需求就不行。需求不行,价格就不可能涨。”
“联盛集团赌的是华夏政府会出台大规模刺激政策,拉动基建投资,从而带动大宗商品需求。但事实证明,华夏政府的刺激政策,力度远低于市场预期。”
“所以,联盛集团的多头仓位,不仅不会赚钱,还会亏钱。”
“而我们,要做的是……加速这个过程。”
山田一郎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加速?”
陈昊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很简单。利用市场预期。”
“大宗商品的价格,不仅仅取决于供需关系,还取决于市场预期。如果市场普遍预期价格会跌,就会有人做空。有人做空,价格就会真的跌。价格跌,预期就会更强。这是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制造一个强烈的下跌预期。”
“通过集中抛售,让价格在短时间内大幅下跌。市场看到价格下跌,就会认为趋势已经逆转,就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做空的行列。”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一个人在跟联盛集团打了……是整个市场,在跟联盛集团打。”
山田一郎听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