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深夜。
联盛集团总部顶层的灯光依旧亮着,这栋大楼从不真正入眠。
徐梓翔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雪茄烟,目光落在窗外的万家灯火上。
他的办公室在六十八楼,整面墙都是玻璃,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陆家嘴。
黄浦江在夜色中蜿蜒如一条黑色的缎带,两岸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这座城市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身后,他的助理林栋快步走了进来。
“徐总,查到了一些东西。”
徐梓翔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问:“什么?”
“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游资账户,操作手法很生猛。过去三天里,先后拉动了十五只小盘股,每一只都是连续三个涨停板,然后迅速出货,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林栋顿了顿,低声说:“这个风格……有点像当年的火凤凰。”
徐梓翔的眼眸微微一动,慢慢转过身来。
“火凤凰?”
“对。但火凤凰的操盘手黎子晴,两年前就消失了。有人说她去了国外,有人说她转行了,也有人说她一直被联盛监控着,根本不可能在市场上活动。”
“监控?”
徐梓翔冷笑一声,“你信吗?”
林栋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太信。”
“说说看,这个新账户的具体情况。”
林栋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出几组数据。
“账户注册在港城,资金来源通过六层壳公司,最终指向一个离岸信托。我们试着穿透,但每一层都隔着一个不同的司法管辖区,港城、开曼、bvi、卢森堡、瑞士、新加坡……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查清楚。”
“一个月?”
徐梓翔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这个账户现在的持仓情况呢?”
“已经清仓了……十五只股票,全部出完,总盈利约三亿……操作周期,三天。”
徐梓翔沉默了。
三天,三亿……
这不是在赚钱,这是在亮肌肉。
这是在告诉他徐梓翔:我来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还有别的吗?”徐梓翔问。
林栋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另一组数据:“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过去一周,市场上出现了大量的小额融券卖单,分散在两千多个账户里,每一笔都不大,但加起来……规模不小。”
“卖的是什么?”
“主要是联盛证券、联盛基金、联盛资本这三只股票。”
徐梓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些卖单太分散了,每一笔都不起眼。我们的风控系统最初把它们归为正常的散户交易,直到汇总数据出来,才发现异常。”
“过去一周,这三只股票的累计净卖出额是多少?”
林栋咽了口唾沫:“约三百亿。”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梓翔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了这三只股票的k线图和成交量图。
联盛证券,过去一周下跌了百分之五。
联盛基金,下跌了百分之四。
联盛资本,下跌了百分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