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门口的草长高了,没人修剪。
也许是因为花园里的喷泉停了,水池里漂着落叶。
也许是因为整栋房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老去的巨人,皮肤松弛,眼神黯淡,再也撑不起那件金碧辉煌的外衣。
她拖着行李箱,走上台阶。
方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姐……”
“方姨。”
乔艺馨抱了抱她,“我回来了。”
方姨抹着眼泪,接过行李箱,絮絮叨叨地说:“瘦了,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给你炖了燕窝,血燕的,炖了整整六个小时……”
乔艺馨笑了笑,没有说自己已经很久不吃燕窝了。
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吃不起……
血燕一盏就要几千块,今日今日的她,舍不得吃……
“爹地呢?”
“在书房。”
“妈呢?”
“在房间里躺着呢,这两天身子不好,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操劳过度,要多休息。”
乔艺馨点点头,上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父亲坐在椅子上,面朝着窗户,背对着她。
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书桌上。
书桌上堆满了文件,还有一些药瓶,乱七八糟地散落着。
“爹地。”
乔震山缓缓转过身来。
乔艺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这还是她父亲吗?
两年前,他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乔家家主,头发乌黑,面色红润,走路带风。
现在的他,头发白了大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现在浑浊如同一潭死水。
“馨儿。”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回来了?”
“回来了。”
乔艺馨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干瘦,青筋暴露。
她记得小时候,这双手把她举过头顶,带她去游乐园,教她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