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在三天后打来了。
但不是弗里德里希·伯格鲁恩打来的,而是卡尔·冯·哈根。
“陈先生。”
卡尔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低沉了许多,“协议的事情,我们能不能面谈一次?”
陈昊心里冷笑,口上淡淡道。
“冯·哈根先生,协议的事,我的律师在跟你们的律师谈。您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出。”
“陈先生,我指的不是协议条款。”
卡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指的是……铜期货。”
“铜期货怎么了?”陈昊饶有兴致问了句。
“陈先生,我们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双方同时平仓,为什么还没有执行?”
“您的仓位还在,我们的仓位也在。铜价每天都在涨,我们的损失每天都在扩大。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冯·哈根先生,协议还没有正式签署。在签署之前,我不会平仓。”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没好气地说,
“陈先生,您是在逼我们!”
“冯·哈根先生,我没有逼任何人。我只是在按照市场的规则行事。您看多,我看空,我们只是做出了不同的判断。”
这句话,他在国内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过一次。
现在,他又说了一次。
但这一次,对面的反应完全不同了。
“陈先生,您会后悔的!”
卡尔挂了电话。
陈昊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铜价走势图,嘴角微微翘起。
“这句话,他上次也说过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报复就来了。
但不是通过金融市场的,而是通过一种更原始、更粗暴的方式。
晚上九点,陈昊正在房间里和姚文青讨论下一步的策略,韩可怡突然从隔壁房间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姓陈的!杰克出事了!”
陈昊猛地站起身,“什么事?”
“他刚才给我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我被跟踪,紧接着然后信号就断了!”
陈昊的心猛地一沉。
“跟踪?谁在跟踪他?”
“不知道,但他之前说过,伯格鲁恩家族在苏黎世有一家网络安全公司,专门帮他们做脏活。如果那家公司发现了杰克的调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陈昊拿起手机,拨了杰克的号码。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