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安妮斯……你比你父亲可差远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菲利普,启动第二阶段。赫尔曼的核心技术资料,必须在两周内拿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电话那头,菲利普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父亲,那个华夏人……陈昊……他还在法兰克福。我查到他昨天见了托马斯·贝克尔,那个反垄断法的专家。”
冯·哈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反垄断法?”
“对,贝克尔是欧洲反垄断领域最顶尖的律师。陈昊见他,只可能有一个目的——对方准备对斯泰格提起反垄断申诉……”
冯·哈根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秒。
他笑了,笑里夹着一种危险的冷意。
“菲利普,你太小看陈昊了。”
“什么意思?”
“他见贝克尔,可不是为了申诉,他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要申诉。”
闻声,电话那头顿时语塞。
这……
冯·哈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斯图加特的夜景。
“这是虚招。对方真正的杀招,不在法庭上。”
他顿了顿。
“去查。他在期货市场上做了什么。”
“期货市场?父亲,您觉得一个华夏的期货交易员,能在德国的期货市场上掀起什么风浪?”
冯·哈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三十年前的对手,也是一个期货交易员,用一笔看似不起眼的铜期货头寸,让他的第一次海外并购功亏一篑。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一个期货交易员。
“去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硬。
“是!父亲。”
电话挂断。
冯·哈根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斯图加特,灯火辉煌。
但他总觉得,在这片灯火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然生长。
深夜,法兰克福。
陈昊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