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合上报纸,看向窗外。
法兰克福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过。
远处的金融区,德意志银行的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光。
“文青,如果我们现在建仓做多铜期货,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在市场上制造足够大的波动?”
姚文青推了推眼镜,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期货,每日交易量大概在五十万手左右,每手二十五吨。要影响价格,不需要吃掉全部流动性,只需要在关键价位上吃掉卖单,引发程序化交易的跟风盘。按照目前的流动性测算……”
她沉吟了片刻,接着道,
“大概需要……两到三亿欧元的资金,就能把铜价推高15到20。”
“两到三亿欧元……”
陈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无极投资目前的总资产,大概在两百八十亿人民币左右,折合欧元约三十五亿。
但这三十五亿里,其中有一大部分是,用作最坏的打算作准备。
真正可以调动的现金,大概在八到十亿欧元。
两到三亿欧元,占可动用现金的三分之一。
不小的一笔钱,但不是不能承受。
“陈总,铜期货这边,我可以协助你来操盘。”
姚文青主动请缨,语气里带着一种陈昊从未见过的自信。
“文青你……”
面对陈昊的疑惑,姚文青微微一笑,
“陈总不瞒你说,早些年,我也曾是一名交易员。”
“我记得我的导师跟我说过一句话,在金融领域,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审计会计,首先是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交易员。”
陈昊笑了,“所以,我的顾虑多余了。”
“有顾虑是对的,毕竟我也很久操盘了。”姚文青大大方方笑说道,
“对了,陈总,我们是不还需要一个人。”
“你是说?”
“韩可怡。我们需要她帮忙搭建一个对接国际市场的自动化交易系统。陈总你比我清楚,在期货市场上,速度就是生命。手工下单太慢了,必须用程序化交易。”
陈昊点了点头。
“我们在国内有自己的量化交易系统,回头让她稍微改动一下应该不难。”
“还有,陈总你看欧元汇率这边?”
闻声,陈昊的表情凝重了一些。
“汇率比商品期货复杂得多。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受到的影响因素太多了——欧洲央行的货币政策、华夏的经济数据、中美贸易谈判的进展……这不是一个人能操纵的。”
“不过,我们不需要操纵汇率,只需要……利用它。”
“怎么说?”
“欧洲央行下周四召开货币政策会议。市场普遍预期,欧洲央行会维持利率不变。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欧洲央行在会议后释放出鸽派信号,暗示未来可能降息,欧元想必就会应声下跌。”
姚文青补充道,
“所以,我们不需要制造新闻,只需要比别人更早知道新闻的内容。”
陈昊点点头,
“也就是我们说的消息源。”
“说到这,我倒想起了我的一个好朋友的父亲,她的父亲在欧洲央行有一个老朋友。退休了,但在圈子里还有人脉。我回头可以试着联系一下我那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