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劝道:“大娘子,您就求求王妃吧!”
“是啊,咱们王家不能就这么完了!”“摄政王要掌权,正需要咱们王家的助力啊!”
王若弗被他们说得愣住了,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确实想替娘家人求情,可王家犯的是谋逆罪。
跟着康王爷造反,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徐子建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别说免罪,便是想轻判,都得掂量掂量。
“大娘子,”刘妈妈见势不妙,悄悄拉了拉王若弗的袖子,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您可别糊涂!王家这是谋逆之罪,是掉脑袋的事!大姑爷是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连禹王爷都敢赐死,哪里会因为王妃的面子就免了王家的罪?”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更何况,你姐姐前些日子,带着人烧了燕王府的牌匾!燕王府是大姑爷以前的府邸,这一巴掌可是打在大姑爷脸上的!您让王妃去求情,不是让王妃往枪口上撞吗?弄不好,连王妃的体面都要折进去!”
刘妈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王若弗瞬间清醒过来。
她想起徐子建的性子,冷峻果决,前几日,他带着北疆军攻破京城,康王爷兵败被凌迟,那些跟着康王爷造反的官员,全都被抄家流放,无一幸免。
王家不仅参与了谋逆,还烧了燕王府的牌匾,这等事,徐子建怎么可能轻易饶过?
“娘,大哥,这事……”王若弗皱着眉,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甬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一声尖细的宣旨声划破了天牢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蟒纹宦官服的内官,手持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正快步走来。
内官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家众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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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的王家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希冀被惶恐取代,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王若弗也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传旨,显然是为了王家的事。
刘成早已迎了上去,躬身行礼:“见过公公。”
内官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牢房里的人,朗声道:“传摄政王之命!”
王家众人“扑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王老太太颤巍巍地跪在稻草上,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脸色惨白。
王若弗也侧身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内官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尖细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道:“奉天承运,摄政王诏令:先王老太师之妻许氏,携家中一众人等,参与康王府谋逆,罪证确凿。
感念王老太师昔日辅政之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判:许氏及王家一众人等,明日辰时流放幽州路蓟州,永世不得回京;
另,将王老太师牌位迁出大周太庙,削去其谥号。
钦此——!”
“轰”的一声,王老太太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圣旨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抓着内官的衣角,嘶声喊道,“这不可能!华儿是摄政王妃,徐子建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他不能迁我夫君的牌位!不能啊!”
太庙是大周皇室供奉先祖牌位的地方,王老太师的牌位被迁出太庙,意味着王家彻底被剥夺了士族的身份,连先祖的荣光都被抹去,这比流放更让她难以接受。
内官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王老太太,这是摄政王的命令,岂容你置喙?来人,把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