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徐子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冷风裹挟着一丝春夜的寒气钻了进来。
吹得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
周森一身黑色劲装,躬身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脸上带着连夜奔波的倦色,却依旧双目炯炯。
他走到书案前,深深一揖。
腰弯得极低,几乎触及地面:“王爷。”
徐子建放下手中的奏章,抬眸看他。
指了指旁边的杌子:“说吧,城防的事,办妥了?”
“回王爷,妥了!”
周森直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振奋。
却依旧保持着恭敬:“外城的曹盖将军,内城的鲁达将军。”
“已经带着麾下将士,将汴京外九门、内七门。”
“还有皇宫大内的禁军,花荣将军和武将军尽数换防成了咱们的人!”
“如今汴京城的城墙、瓮城、箭楼,每一处要害之地。”
“都是咱们燕王府的弟兄在守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按王爷您之前的吩咐。”
“入城时没用燕王旗,打的是北疆曹大将军的旗号。”
“那些守城门的禁军,还以为是曹将军奉旨勤王。”
“半点防备都没有,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城防。”
徐子建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手指依旧在案面上叩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周森看他没说话,又接着道:“方才曹将军派人快马来报。”
“说城防已经彻底稳固,想问王爷……”
“是否要现在就将城头的曹字旗,换成您的燕王龙旗?”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徐子建闻言,缓缓抬起手,摆了摆。
那动作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不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天亮之后。”
“让曹盖和鲁达放水,让那些勋贵大臣的投诚信,送到禹王赵忠全的营中去。”
周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王爷是想……”
“不错。”徐子建打断他的话,唇角的冷意更甚。
“你想想,如今汴京城外,禹王的大军兵临城下。”
“那些勋贵大臣,哪个不是揣着一颗墙头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