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父亲,我觉得康王虽然控制了汴京近20万军队,但是却不见得是禹王的对手。”
张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家儿子。
“此话怎讲?”
张桂诚挺直了脊背,侃侃而谈。
“康王手中兵力虽多,但是那些士兵多为大周朝勋贵以及大将统领。”
“父亲您带着许多将帅主动辞官,如此一来,康王新指派的心腹将领,多为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这些军队,数量看起来虽唬人,但是真正打起来,号令不一,军心涣散,反倒落了下乘。”
“若是康王父子主动守城还好,凭借汴京的坚城,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倘若想要在城外野战的话,怕是讨不了好。”
“禹王手下有顾廷烨、沈从兴、耿将军、段将军等心腹将领,这些人都是能征善战之辈。”
“禹王指挥的军队虽不多,但是反而能够号令归一,上下一心。”
“只要交战的时候,主动进攻康王所在的中军,一旦中军混乱,到时候康王所在的军队,必定全军败溃。”
“所以孩儿看好禹王,能够打败康王,夺回汴京!”
张桂诚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
张耄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又叹了一口气。
“诚儿,你分析的不错,康王必定不是禹王赵宗全的对手!”
“只是,赵宗全即便能打败康王,这汴京,他也拿不下!”
张桂诚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父亲,此话何意?”
张茂则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少算了一个人!”
“谁?”张桂诚脱口问道。
“徐子建!”
张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张桂诚的耳边炸响。
“燕王!”张桂诚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父亲,您说燕王要南下!他当年不是得了重病,在济州休养吗!”
张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燕王在济州休养不假,”他缓缓道,“他当年不过是因为陛下的忌惮,主动辞官罢了,所谓的重病,不过是掩人耳目之计。”
“如今陛下已死,朝中无主,这大周天下间,又有谁能挡他!”
张桂诚的脸色一阵发白,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如此忧心忡忡了。
燕王徐子建手握北疆精锐,多年来韬光养晦,一旦他率军南下,别说康王,就算是禹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已经收到绝密消息,”张茂则继续道,“燕王在梁山筑坛召兵,不到两日,就召集了10余万兵马!”
“他已经传檄天下,准备南下勤王清君侧!”
“燕王密信于我,让我英国公府,在康王战败后,率军控制汴京城门,迎接他的大军入城。”
张桂诚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父王,燕王这是打算对付禹王,和他争夺大周天下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可是大周异姓王,若是他夺取了汴京,咱们大周岂不是要改朝换代?”
“咱们张家身为大周国公,真的要背叛大周朝吗?”
张桂诚的脸上满是纠结,他自幼受忠君爱国的教育,让他背叛大周,投靠燕王,他实在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