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仆颤巍巍地问道,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王若宇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那挂在门楣上的“燕王府”牌匾前。
那牌匾是黑底金字的,虽然蒙了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王若宇看着那三个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拆!”
她厉声喝道。
王家的仆役们早就得了吩咐,立刻上前,搬来梯子,几个人爬上梯子,抡起手里的斧头,朝着牌匾的连接处砍去。
“哐当!”
几声巨响过后,那块厚重的牌匾,轰然落地,摔成了两半。
“烧!给我烧了它!”
王若宇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仆役们立刻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牌匾。
干燥的木头遇火即燃,很快,熊熊的火光便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燕王府门口。
王若宇站在火光前,看着那燃烧的牌匾,像是看到了徐子健的脸。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燕王府的深处,嘶吼道:“徐子建!姓徐的小畜生!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徐子建早就去了济州,燕王府里,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王若宇却像是疯了一般,不停地喊着,骂着。
“你害我被关在慎戒司这么久!你害我身败名裂!你这个庶出的杂种!”
“还有你那个贱人母亲!当年若不是她狐媚惑主,你爹怎么会看上她?你们母子俩,都是贱骨头!”
“等我王家掌权!我一定要将你还有你母亲徐婉清那个贱人,一起千刀万剐!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她的声音尖利而怨毒,听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那张扭曲的脸,映照得越发狰狞。
烧完了牌匾,王若宇的心头之恨,却依旧没有平息。
她想起了盛家。
想起了盛老太太。
若不是盛老太太中毒,她怎么会被康海峰抓住把柄?
盛家,也是她的仇人。
王若宇的目光,陡然转向了盛家的方向。
盛家在汴京也是名门望族,府邸就在不远处的临清坊大街上。
“走!去盛家!”
她一挥手,带着仆役们,浩浩荡荡地朝着盛家而去。
盛府的大门,紧闭着。
门口的石狮子,威严依旧,门口的护卫,也是一身劲装,手持棍棒,警惕地看着来人。
汴京大乱,盛家早就加强了戒备,更何况有徐子建暗中派来的护卫守着,盛家并没有遭受到兵乱。
王若宇带着人,在盛府门口停下。
“去!敲门!”
她对着身边的一个仆役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