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大多是自己或赵宗全、顾廷烨的心腹,显然是曹太后和辅政大臣们互相妥协的结果。
“苏轼,你再添一笔,让沈括升工部员外郎,掌管黄河河工营的事。”
徐子建指着草稿说道,“黄河水患年年都有,沈括懂水利,让他去正好。
另外,贝州知州章惇升三司判官,让他协助处理财政,三司长年亏空,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苏轼连忙记下,又问道:“郡王,王安石那边怎么办?欧阳修和文彦博举荐他当尚书右丞,太后那边也有意批准,可王安石一向主张新法,跟富弼相公那些老臣不对付,要是让他入了中枢,怕是会引起不少争议。”
“王安石有大才,只是性子太急。”
徐子建沉吟道,“让他当尚书右丞也好,三司的事正好需要他这样的人来整顿。
你告诉太后,就说臣支持王安石任职,不过要让他先拿出个整顿财政的章程来,别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改,免得惹出乱子。”
苏轼应了声“是”,转身去修改圣旨草稿。
徐子建则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燕云地图,手指在幽州、檀州、蓟州一带慢慢划过。
他知道,自己虽然暂代了枢密使,又掌管着燕云的军政事务,但新帝和曹太后对自己的猜忌并未消除,赵宗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接下来,他不仅要稳住朝堂,还要治理好燕云,推广均田令,设立学宫,开通漕运,让燕云真正成为大周的屏障。
“夫君,该歇息了。”
徐府书房门外传来盛华兰温柔的声音,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这几日你天天熬夜,身子怎么吃得消?
太后那边说了,让你今日早些回去,明日还要商议新帝登基的礼仪呢。”
徐子建放下地图,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看着盛华兰略带憔悴的脸庞,心中一阵愧疚:“辛苦你了,不仅要照顾家里,还要。”
“咱们夫妻一体,说这些干什么。”
盛华兰笑着帮他整理好案头的文书,“对了,二弟派人来送信,说明兰妹妹想请你帮忙,为老太太求个诰命。
她说当初送密诏的功劳,她不想要别的赏赐,就想让老太太风风光光的。”
“明兰这孩子,倒是个孝顺的。”徐子建点了点头,“你告诉长柏,就说我会跟太后提的。
老太太在汴京兵变中也受了惊吓,给她个诰命,也算是安抚一下。
另外,你再备些礼物,送到盛府去,就说我感谢岳父这些日子在朝堂上的帮衬。”
盛华兰应了声“好”,又叮嘱道:“夫君,你在朝堂上要多加小心,赵宗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康王赵元俨,听说他虽然装疯卖傻,却很会笼络人心,你可别小瞧了他。”
“我知道。”徐子建握住盛华兰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燕云刚收复,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要看着新帝坐稳江山,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呢。”
夜色渐深,徐府的灯火却依旧亮着。
徐子建坐在案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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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嘉佑帝的驾崩,新帝的登基,只是大周朝局变动的开始。
接下来,无论是朝堂上的权力争斗,还是燕云的治理,亦或是与辽国、西夏的周旋,都充满了挑战。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将士,有通情达理的家人,还有千千万万期盼安定生活的百姓。
二月二十七日,汴京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