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少松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
厨房里冒出一点「咕嘟咕嘟」的煮粥的声音,香甜的米香隐隐约约,似有若无。或许是因为气氛还不错,也或许是时星野肯露面,时少松就觉得是儿子想通了的让步,所以他格外主动地问了起来——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时星野懒洋洋的:「嗯。」
「好像很久没闯祸了?」
起码没有隔三差五地接到告状电话。
时星野:「还行。」
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在生硬的尬聊中,时少松微顿一口气,终究是带出了一丝的教训口吻:「以后还是好好念书,虽说家里不靠你,但起码也不要次次垫底。」
时星野终于抬了抬眼。
「不靠我——」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又像是恍然,「你打算靠你那个私?」
时少松狠狠皱眉:「那是你弟弟,不叫私生……」
没说完,时星野打断道:「爸。」
突如其来的丶很久没听到的称呼。
时少松愣住了。
时星野的眼神漆黑如墨,语气恶劣:「你猜我在想什么?」
时少松下意识:「什么?」
时星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能够分到多少遗产。」
他不想用这男人的钱。
但大部分时候,他也没有拒绝过。
因为那是原本就该属于他妈的钱。
凭什么让那俩母子去享受?
但如果以后要喜欢上什么人,用这狗男人的钱,就不好了,怪膈应的。
死来想去,时星野觉得——
也唯有遗产。
显得干净一些。
用的也心安理得。
时少松差点被他气得一口粥噎死。
「逆丶逆子!」
他捂着心口,胸闷。
正好他要的海鲜粥好了,时星野拎着打包的饭盒,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点批评。临走前,他甚至还礼貌地点了下头,像是在客套地道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