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那道月光。
深。
不是冷。
是深。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块表。
凉凉的。
继续缩着。
早上起来,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条纱制的绑带。
银灰色的,很薄,透光。之前在鸢鸣谷用过几次,后来就收起来了。
七雨在旁边看着,愣了一下。
“少主,您这是——”
我把绑带系在眼睛上。
眼前的世界变成模糊的一片。能看见人影,能看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这样挺好。
不用看那些躲闪的目光,也不用看那些害怕的眼神。
我换好衣服。今天是一件浅蓝色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配一条白色的运动裤。七雨帮我戴上袖扣、领针、玉扳指,系好流云和龙凤令。
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隔着绑带变成一片白茫茫的光。
两个护卫站在门口。看不清脸,只看见两个人形的轮廓。
我在门槛上坐下来。
双手撑着膝盖,看着他们。
那两个人影动了动。大概是在看我。
我也看着他们。
隔着绑带,他们的表情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紧张。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那两个人影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
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流云。
软剑缠在腰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温度。
就摸了一下。
然后那两个人影突然动了。
不是普通的动。是猛地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
我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只是摸摸剑。
过了没多久,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