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外面的房间灰尘扑扑,但这个房间却被收拾的几乎一尘不染,就连被熏到发黑的墙壁都有着被擦拭过无数次的痕迹。
洛倾音有一种错觉,她感觉这间空间不大的房子就像是这位老者的孩子,珍爱若宝。
所以,他刚刚……是一直坐在这个房间里面,望着这空空的熔炉发呆吗?
&ldo;如果那些人,也会像你这样想就好了。&rdo;
张老看着铁在熔炉里一点点融化,熔炉里的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竟然显得有些悲楚。
&ldo;是那些官府里负责做铁器的人,还是那些去官营的兵器铺子打造兵器的人?&rdo;
洛倾音能想到的&ldo;那些人&rdo;,也就只有这两种可能性了。
&ldo;都有吧。&rdo;
张老的垂下了眼眸,陷入了独自的回忆之中,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缓缓流出,使人心情渐渐低沉。
&ldo;别看这里偏僻,但曾经慕名来找我打造铁器的人都会不远万里,你可别以为我只是个邋遢的糟老头子,我啊可是我们张家的传人,铁器张家知道吗,很有名的,九州很多有名气的兵器都是出自我们之手。&rdo;
说到这里,张老拍了拍胸脯,自豪一笑。
&ldo;可惜啊,自从几年前阳帝下令开始实行兵器官卖之后,我有好几个老伙计都把自己的铺子给关了,这偌大一个龙岳国,到现在八成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肯离开了吧。&rdo;
&ldo;既然他们都走了,那么为什么您不走,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生意一定很不好做吧?&rdo;
张老再次叹了一口气:&ldo;何止是不好做,是根本就没有啊。多少人劝过我,让我关掉铺子,转行做别的,可是老头子我就是舍不得,舍不得我们张家延续了十几代人的手艺毁在我手上,唉……&rdo;
这一声叹息,更多的是无奈。
洛倾音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复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是张老率先打破了沉寂,笑呵呵了两声。
&ldo;平白无故的听我说这些,是不是觉得挺奇怪的?&rdo;
洛倾音摇了摇头道:&ldo;没有,就是觉得您这份坚持倒是挺难能可贵的。&rdo;
&ldo;小伙子,你就别说笑了,不过你能找我来帮你打造铁器,老头子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过做成你要的那种戒指,大概需要两个时辰左右,你若是觉得时间太长太无聊了,信得过我的话,就可以先把你那什么什么线放在这里,自己先出去转转。&rdo;
&ldo;谢谢,那就麻烦您了。&rdo;
洛倾音自然信得过张老,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藏在袖口里的金蚕蛹丝线,放到了张老的身边。
张老看着那些丝线,渐渐眯起眼眸,又拿到手上摩挲了一番才道:&ldo;公子,如果老夫没认错的话,这东西可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啊,难道是今天冥夜帝阁拍卖出的珍宝之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