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的话委实难听。
周宴礼嘴唇动了动,最后叹息一声。
“母亲,你放心,我就算生活不能自理了,也绝不会连累你。”
“说得好听。”周母走过来,把周宴礼和徐馨的手放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我才安心。”
周宴礼挣脱徐母的控制:“母亲,请你给儿子一点尊严吧。”
周母忽然发了狂:“你要脸,要自尊。难道我就不要了嘛?你看看你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爸爸有没有来看你一眼?”
“我告诉你,你爸爸他早就不要你妈了。他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妈妈早就想跟他撕破脸,可是碍于你的事业,我一直忍辱偷生。”
周母说到这里,哭得稀里哗啦,“可你知道妈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快疯了。”
周宴礼脸色煞白,经此打击,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表白。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念笙捂着嘴,那一刻对周宴礼的遭遇很是同情。
周宴礼一个大男人,身不由己,屈服于残酷的现实道:“对不起,妈妈。我答应你,我和徐馨结婚。”
周母如释重负。
“宴礼,这就对了。有馨儿照顾你,妈妈就安心了。”
周母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周宴礼的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周宴礼和徐馨。
周宴礼歉意深深的望着徐馨:“徐馨,我这副身子只会拖累你。”
徐馨红着眼道:“宴礼,我的病是你帮我治好的。现在你有病,轮到我为你付出了。”
徐馨半跪在地上:“宴礼,你娶我吧。”
“徐馨,你应该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小莺。我不爱你。你嫁给我,太委屈了。”
徐馨道:“宴礼,不委屈。我真的不委屈。”
说完,徐馨竟然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周宴礼往后一退,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扇在徐馨脸上。周宴礼明显生气了,带着几分愠怒:“徐馨,小莺是你的妹妹,她尸骨未寒,你却在这时候勾引她的老公。你……”
徐馨屈辱的流着泪。“我只是太爱你了。宴礼,我一直爱着你。你和徐莺结婚后,我也没法忘掉你。”
周宴礼震惊不已。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拳头忽然握紧:“徐馨,我只问你一句,这件事小莺知道吗?”
徐馨嗫嚅道:“我对你的爱如此热烈,她那么敏感的性格。哪能感受不到?”
周宴礼瞬间发了狂,他一把推开徐馨:“你每次光明磊落的陪我出差,你每次装得深明大义的给我家妮妮送吃的……你可知都会加重她的病?”
周宴礼红着眼指着徐馨咆哮:“我把你当姨子,你却对我有如此龌蹉的心思。是你害死了我的小莺?”
周宴礼崩溃大哭:“我以为你来我家,能让小莺开心些。原来,我一直在引狼入室。”
徐馨企图拥抱周宴礼,给他安慰。可是周宴礼却用一双泣血的眼睛怨毒的瞪着她:“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徐馨破防,哭诉道:“宴礼,你只知道怨我,你可曾看到我的真心?”
“妮妮生病了,每天要花那么多钱。而你为了赚钱给妮妮治病,每天夜以继日的忙着工作。你没空照顾一个产后抑郁的妻子,没空发现徐莺的肾病发作,更没空陪伴妮妮。是我代替你承担了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我默默接受徐莺的暴脾气,接受妮妮对我的白眼和误解,还要忍着心酸看着你和徐莺秀恩爱。周宴礼,你对徐莺好,可是你对我好残忍。”
周宴礼只是沉默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缩成拳头,一道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铿锵:“徐馨,我的妻子和女儿死了,这是人间惨剧。”
他忽然抬起头,红着眼冷冷道:“你把她们照顾没了?你还要我感激你?”
徐馨颤抖不已:“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是我对她们母女动了手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