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墙上秒针滴答转过,屋外暴雨似乎小了几分。
&esp;&esp;路炀捏着手机踱步到阳台前,夜色投掷在玻璃上,倒映出少年修长的身形,漂亮的面庞上显出一丝罕见地笑意。
&esp;&esp;“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会分化成oga。”稍许后,路炀主动开口提起。
&esp;&esp;宋达一顿,而后重重“嗐”了一声:
&esp;&esp;“确实,下午刚听你说的时候我都傻眼了,到路山伯与贺英台
&esp;&esp;哗啦——
&esp;&esp;氤氲水雾顺着满地湿漉飘渺而上,路炀关去花洒,拉开门,冷空气争先恐后涌入,他却仿若无知无觉,打着赤脚走到洗手台前。
&esp;&esp;贺止休方才清洗遗留下的痕迹已然尽数消失,瓷砖上只残留了丝许水痕,甚至连装着洗脸巾盒子的抽拉也被他仔细推合。
&esp;&esp;路炀擦干身体,盯着盒子寸许,鬼使神差地抬手朝后颈处伸去。
&esp;&esp;然而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肌肤,门板陡然被人轻轻叩响。
&esp;&esp;紧接着是贺止休突兀地询问:“路炀,你吃番茄吗?”
&esp;&esp;时隔数小时,alpha因为恸哭而格外浓厚的鼻音已然褪去,但沙哑并未完全消失,隔着门板,本就低沉的嗓音乍听之下带着点闷。
&esp;&esp;路炀早已习惯一个人在家,陡然之间的动静让他不由自主怔了下,条件反射地回身去看门板——上了锁的。
&esp;&esp;“路炀?”贺止休又敲了敲门:“你还没洗完吗?”
&esp;&esp;“洗完了。”
&esp;&esp;路炀随手捞过旁侧的白t套上,拉开门板。
&esp;&esp;只见门外,贺止休一手曲着指节作势敲门,一手举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锅铲。
&esp;&esp;“怎么洗这么久,还不回答,”贺止休收回半空中的手,眉梢微扬:“差点以为你晕里头了,准备撬门英雄救美呢。”
&esp;&esp;“……”
&esp;&esp;路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你手里的锅铲吗?”
&esp;&esp;“——不要小看锅铲,这可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esp;&esp;十分钟后,贺止休端着一锅番茄牛腩面从厨房迈出,色泽红润香气四溢。
&esp;&esp;路炀站在餐桌对面,脸上罕见地显出几分愕然,连头顶的毛巾向后滑落都无知无觉。
&esp;&esp;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隔着热气腾腾的烟雾问了一句废话:“这你做的?”
&esp;&esp;“总不能是我变得,”
&esp;&esp;贺止休哭笑不得道:“至于这么惊讶么?”
&esp;&esp;——是很惊讶,或者说很难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