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猛的话缓慢,但却很坚定……
“告诉下面的兄弟,学生游行的范围,可以逐步收束,但声势仍要保持,不能弱下来……至于罢工……要视法租界跪下的速度而定……”
说到这里,师徒二人皆是对视一笑。
“通知黄楚九,明天抛售法租界的房产、地皮和法郎的举动,等待通知,如果今晚法国佬不再搞事,就给他们一天喘息的时间,让那些法国洋行的大班们,也好好反思一下,离开了我们华人,法租界同样也会变成一座金融荒岛……”
“是!”
王亚樵应了一声,随即有些迟疑的问一句……
“师父,那关于法租界那边……您认为让他们答应什么条件更合适?”
“告诉那个施维泽,第一,法国军舰必须立刻撤离吴淞口,不得再次进入上海……”
杨猛转过身,身后就是金色的夕阳,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佛陀金身般清晰的线条。
“第二,释放所有在冲突中被捕的学生和工人,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法租界内所有华人工薪上涨两成,税费也要下调七分……”
青衣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第三,法租界巡捕房不得再以任何借口,对工人、学生和商会有任何报复行为,否则我们还会发动商会和工会反击……”
杨猛点点头,想到了自己对郑家木桥区域,未来的规划……
“最后一条,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在郑家木桥区域,分别向后退让出两条街道,作为此次攻击杨门的专项赔偿……”
“城中之城!”
王亚樵闻言,心中有些凛然。
前三条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最后一条,看似是针对郑家木桥的地皮,实则是彻底封死了法租界、公共租界,继续向华区扩张的可能!
这不仅仅是夺回四条街道。
这也是近代以来,华区第一次反向扩张,将两大租界的地皮以及物业所有权,划归未杨门所有!
这是一种宣示,一种主权和规则制定权的争夺。
杨门不仅要让法国人在面子上屈服,更要在实际的利益根基上,狠狠剜下一块肉!
这将极大地鼓舞长期被洋人欺压的华商和百姓,更是在寸土寸金的十里洋场,生生的夺下一块肥得流油的私人地盘。
“弟子明白!这就去安排!”
王亚樵躬身,准备离去。
“等等。”
杨猛叫住了他,想想又问了一句。
“英国人留在吴淞口的赫尔墨斯号,具体参数和战力的评估,都做出来了么?”
王亚樵点了点头,将紧急收集到信息汇报给了杨猛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