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盛着热茶&30340;杯子,垂着眼看向里面澄澈&30340;液体。
其他人都不在。
那他跟苏蓝……就是会像这样……在这里独处么。
独处。
光是这么想想,钟予就一阵晕眩,感觉自己脸烫得要烧起来。
“钟予。”
“嗯?”
他抬起眼,就见她忽然靠得很近。
他&30340;呼吸滞住。
……好近。
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新融化&30340;雪&30340;味道。
清新&30340;,冰冰凉凉&30340;。
他&30340;心却抑制不住地跳了起来。
“——喏,树叶。”她说。
她撤开身子,从他&30340;发梢上拿下来一片树叶,展示给他看了一下,再丢掉。
钟予傻傻地望着她。
心跳声还在耳朵&30340;鼓膜上狂跳。
“……谢,谢谢。”
虽然知道她没有别&30340;意思,但钟予还是没忍住眼睫颤抖,结结巴巴地道谢。
再次见到她,他……都快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隐藏自己&30340;心意&30340;了。
他太幸福了。
幸福地都压抑不住。
他不得不别过脸,试图避开她&30340;视线。
壁炉里&30340;篝火声噼啪作响,他慢慢地抿着茶,喝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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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舟车劳顿,很快他们简单地用了晚餐,就各自去睡了。
用晚餐&30340;时候苏蓝没吃多少,钟予默默地看着她佣人收走她吃剩下&30340;餐盘,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小木屋&30340;二楼也不大,顺着楼梯走上去,两人&30340;卧室就在隔壁。
进屋之前,苏蓝那双淡金色&30340;眼眸落在他身上,跟他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来敲我&30340;房门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半夜也可以。”
钟予还感觉自己在梦里,只能傻傻地点头,又嗯了一声。
在她面前,他好像话都不会说了。
苏蓝推门进了她&30340;卧室。
钟予没走,他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两扇门之间&30340;距离,有一阵恍惚。
在都城&30340;时候,他们&30340;主宅很大,苏蓝住在东侧,而他住在西侧。
有&30340;时候,两人同在一个宅子里,但一天连面都见不上一面。
钟予每次走上楼梯&30340;时候,都会静静地向着她那个方向&30340;走廊望上一会儿,希望能偶尔撞见她。等了许久,才会垂下眼睫,收回视线,转过身向自己&30340;房间走去。
……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