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老人望着远方,“但我看见了希望。而希望,曾经是最被禁止的情绪。”
临别前,老人交给他最后一块石碑碎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原谅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自己不再背负仇恨前行。”
苏奕握紧石碑,久久不语。
当晚,他独自坐在银花旁,翻开笔记本,在《共在纪年》末尾写下新的篇章标题:
>《洗白之后》
内容如下:
>洗白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当反派不再作恶,并不代表伤痕就此消失。
>真正的偿还,是让受害者重新掌握话语权,是让历史不再由胜利者书写,是让每一个曾被定义为“恶”的存在,都有机会说出自己的为什么。
>我曾以为,拯救就是消灭黑暗。
>后来才懂,拯救是点亮一盏灯,然后问黑暗:“你要不要进来暖一暖?”
>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怪物,只有从未被理解的灵魂。
>所以我不再追求正义的审判,只愿搭建一座桥??
>让施害者能忏悔,
>让受害者能宽恕,
>让旁观者能共情,
>让沉默者,终能开口。
写完,他合上本子,仰望星空。
那道裂口仍未完全闭合,反而扩展成一片星门轮廓。门后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城市,灯火通明,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人人佩戴通讯器,却不用语音通话??他们面对面交谈,手舞足蹈,笑声飞扬。
那是未来的模样。
一个允许犯错、允许道歉、允许改变的世界。
风再次吹起,金花摇曳,信号持续发送:
>“我在听。”
>“我在听。”
>“我在听。”
而在某颗遥远的星球上,一个孩子指着天空突然大喊:
“妈妈!星星在说话!”
母亲抬头,泪流满面。
因为她听见了,那声音熟悉得让她心碎:
“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