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
褚海轩一时间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答了就是认了,可不答,陛下如此言辞厉切,必然是有了证据了。
“来人呐。”
“臣在!”
一名东厂太监恭敬的快步奔出,跪了下来。
“朕稍后拟旨,你携此旨快马加鞭赶往褚卿家乡清屏乡,向百姓们宣布褚卿在职期间,贪污受贿共计两万余两,须得在其生前将此帐平掉,所以限制其高额消费,青楼、客栈、酒馆等等一切消费之地不允许褚卿进入,以防止其再有浪费之举。”
苏奕意味深长的看了褚海轩一眼,笑道:“褚卿,你可得活长一些啊,不然的话,这钱你恐怕是到死也还不完,就得你的儿子孙子帮你还了,在还清这笔帐之前,褚氏一族,不许入朝为官!”
褚海清面色顿时惨白。
急忙噗通一声,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大声道:“陛下,陛下!陛下臣知错了,微臣一时糊涂,才有致仕之心,是臣糊涂了,求陛下体恤微臣一腔苦心,为大隋殚精竭虑的份上……”
“在朕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去,你这辈子的殚精竭虑到底是给了朕的大隋,还是给了别的别有用心的宵小之徒,这可还不好定论呢。”
苏奕冷冷道:“但你贪污受贿,此事你可以放心,朕保证,清平乡哪怕是三岁孩童,都能知道他们家乡出了一个大大的贪官污吏,朕还会让他们编民谣,修乡史,将你录入其中,让你遗臭万年,哪怕千年之后,你的后代子孙,也别想再抬起头来!来人呐,把他给朕押下去,押回清平乡,当众数其罪行,依法处置,褚氏一族,子孙三代之内,不得有人入朝为官!”
“是!”
“陛下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中,褚清海被强行拖了下去。
他拼命的挣扎着,似乎是想挣脱束缚,一头磕死在这殿堂之上,好求得陛下体恤,以让自己的身后之名得以保存!
但可惜,此时他却连求死的机会都没有,只留下手指在地上磨出十道鲜血淋淋的指印,但他却连痛苦都感受不到,只知道拼命的求饶,恳请圣心怜悯。
血痕渐远,凄厉的惨叫声渐不可闻。
苏奕淡淡道:“好了,下一个,海卿,是吧?”
“陛……陛下!”
海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上已是冷汗淋漓。
他哆嗦着嘴,上下牙关不住的敲击。
颤抖道:“陛下,微臣一时糊涂,微臣认错,微臣是受奸人蒙蔽,微臣愿为大隋付出一切,微臣……求陛下饶命啊……”
而之前那些辞官还乡之人,脸色也都变的极是难看惨败。
这要的不是命。
这是要他们身败名裂。
要知道,历朝历代,皆有异乡为官一说。
想要回去家乡只有告老还乡。
而他们也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
这是老传统了,客死异乡要不得。
但陛下此举,却是让他们在家乡彻底身败名裂,届时在家乡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
落叶归根?
恐怕要受尽白眼,甚至连子孙后代,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更祸及后代子孙。
这还真的不如客死异乡来的痛快。
毕竟当初能投靠门阀,这些人又有几个干净的?
或者说为官一生,谁又能一点错误不犯?
不追究四两重。
一旦追究,真的是千斤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