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沉默地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ldo;你开心就好……&rdo;
关卿:&ldo;哼!&rdo;
两人并肩下了楼,关卿低头用微信和在小区里走访的另外一个同事联系了集合地点后,打算回家稍微收拾一下直接去医院看庞龙。萧七留了张名片给他:&ldo;有意外,直接打我电话。不过真出了事,留给你打电话的机会微乎其微。留着,当个心理安慰吧。&rdo;萧七拍拍他的肩。
关卿心想你能平安长大真不容易,居然没被人打死。嫌弃地瞥了一眼黑底金边的名片,视线凝固了下,他狐疑地看了看萧七:&ldo;古董店负责人?你不是个神棍吗?&rdo;
萧七面露无奈,修长的手指点点名片:&ldo;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不是神棍,只有纳音才是。&rdo;他轻巧地从关卿指尖抽出名片,一寸寸插入他贴身口袋里,意味深城地说,&ldo;你所看见的定坤观只是一个表象,它比你所了解得要庞大复杂得多。不着急,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改天见,关小卿&rdo;
关小卿这三个字从男人的嘴里低沉地念出,让关卿莫名心悸了一瞬。
&ldo;对了,刚才借用了一下你家的卫生间,发现里面的镜子碎了?&rdo;
关卿被他问得没头没脑:&ldo;是啊,昨天碎的。&rdo;
&ldo;碎了的镜子不要留,快点扔了,换个新的,听见了吗?&rdo;
萧七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关卿愣愣地点点头。
&ldo;乖&rdo;萧七抬起手,姿势凝固了一秒改为从耳后抽出根烟,衔在嘴里,仍然没有点燃。
关卿留意到他动作有一丝生硬,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刚刚萧七是不是想摸摸他的头表示对他听话的表扬?
萧七咬着烟向他笑了下,从容地下楼去了。楼道里响起皮鞋哒哒踏过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关卿耳中。
他站在自家门口,墙壁上渗漏出深褐色的水迹,像一块块丑陋的胎记,显得楼道愈发阴暗晦涩。空气里的湿度很大,看起来过不了多久又要下雨了。
往常这个点,家家户户正是开火煮饭的热闹时候,然而现在楼道里安静得瘆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突然发生的死亡,像是卷走了这里原有的生气与活力。
关卿站了小片刻,觉得胸口压抑得难受,转身回了自己家。回到家,他鬼使神差地去了卫生间。洗漱台上原本该是镜子所在的地方空荡荡的,关卿还记得它炸得四分五裂时的壮观情景,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近在咫尺,几乎是爆炸一样的冲击力,自己居然毫发无伤?
关卿摸了摸露在外面的皮肤,一脸困惑。
突然,一点闪烁的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弯下腰,仔细地看向光源发射出。
发现那是一片孤零零的碎玻璃,突兀地黏在镜框的左下角。
关卿记得很清楚,当时镜子碎得十分壮烈,整个镜框犹如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核平,干净得像张白纸,半点玻璃渣都不剩。
这块玻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还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它原本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