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强健的克洛诺斯之子站直身子,依旧审视着跪拜于地的糖糖。
“既然伽倪墨得斯不愿,我也不会强迫,斟酒官一职就由你来担任,不过,你要是做得不够好,不能让我满意,我就把你送给赫菲斯托斯当帮工。”
混蛋宙斯,你看我是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柔弱少女,故意让我去给匠神拉风箱搬煤炭?你整人很有一套。
“伟大的天父,我对您的恩典感激不尽,一定尽己所能让您满意。”糖糖极尽可能地表现出谦恭。
“还算像样。”
宙斯不再看她,粗壮的手臂搂住伽倪墨得斯单薄的肩膀,表情陡然柔和下来:“和我回去,今天有你最爱喝的鹰嘴豆汤。”
眼见少年在宙斯的“劫持”下离去,糖糖郁闷不已,她暗下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给这个傲慢的家伙一点儿颜色瞧瞧!
糖糖如愿当上了斟酒官,宴会上她为众神斟酒,平日则专为神王和天后服务,奥林匹斯的统治者进餐时,她必须全程随侍。
一天,宙斯与赫拉聊起了时空紊乱:“那只猴子在阿尔忒弥斯那里一直没什么动静。之前和哈迪斯谈起这件事,他并不上心,声称冥界没有出现此类现象,我怀疑其中有诈。”
“他不就是那样,除了冥界那点儿日常事务,对什么都不在乎吗?”赫拉双指拈起一枚熟透的无花果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着。
“赫拉,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众神之主放下赫菲斯托斯亲手制造的雕花黄金餐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在我取得雷电之前,单论神力,我的两位兄弟足以与我分庭抗礼,哈迪斯比波塞冬更加具备治理的才能,命运将冥界分配给他,他却未必满意这种安排。”
“你定要这般揣测,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赫拉只愿享受午间美馔,无意与他争论下去,她朝糖糖招了招手,糖糖便将鲜奶和蜂蜜兑入一只华美的金杯,用长柄细勺搅拌均匀,以石榴纹托盘端至天后面前。
“冥界一定发生了异变,只是哈迪斯故意隐瞒。”见赫拉心不在焉,宙斯的语气有些不快。
“纵使我的两位兄弟分别掌领着幽深的冥土和广袤的大海,也必须拜服在众神之主的天威之下。赫拉,我要亲自到冥界走一趟,既然哈迪斯有意隐瞒,我便上门探查,看他还能如何蒙骗我。”
天后啜饮着香甜醇厚的牛奶,对他激烈的言辞充耳不闻。
晚上,糖糖又在梦中的罂粟花海见到了修普诺斯——上次她抱怨睡神单方面监视,睡神便给了她主动联系的方法:睡前默念五遍他的名字。
“我说你们两个可真够无聊的,都是无脑默念名字,他三遍你还五遍,就不能有点子创意吗?比如背一首优美的藏头诗什么的。”
与温文尔雅心胸宽和的睡神相处多了,糖糖逐渐放下了戒心,敢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地吐槽了。
睡神揉了揉她的头发,和往常一样笑得温柔可亲:“怕你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