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的规矩。
嫔以上才可以出入乘坐辇子,嫔以下要坐辇子,要么是因为被翻牌子去伺候皇上,要么就得是皇上丶皇后破例允许。
乔溪云早知道这件事。
她只是笑了下,看向白梅。
白梅会意,上前行礼:「奴才见过春贵人,春贵人还请下辇行礼。」
春贵人脸上笑容微沉。
她坐正身子,把玩着怀里的狮子鎏金手炉,「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奴才不过是个宫女,但宫中规矩,下见上需行礼,此乃祖宗规矩。」
白梅不卑不亢,「皇上只是允许贵人乘辇,难道还有允许贵人见上不行礼?」
「春贵人,莫非你见了贵妃丶皇后娘娘也依旧可以坐在辇子上?」
乔溪云虽是仰视着春贵人,但她的语气丶神色却丝毫不见卑微。
春贵人气得不轻,胸膛起伏。
她扣着怀里的狮子手炉,咬牙道:「我身子不适,乔嫔难道这点儿都要计较?」
豆科也道:「乔嫔娘娘素来宽宏大量,怎么今日倒是跟我们贵人斤斤计较起来了,我们贵人身子不舒坦,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我们贵人。」
听了豆科这么一句话,春贵人顿时被提醒了。
她捂着胸口,身体往后靠,哎呀一声,「娘娘莫不是嫉妒我最近得宠,所以才这么对我?」
她眼眶泛红,脸上神色可怜兮兮。
若是个男子在这儿,只怕要心生怜惜之意。
乔溪云却是不吃这套。
她皱眉关心道:「妹妹说什么胡话?我怎么知道你身子不适?我看你刚才中气十足,哪里想得到你有病。既然妹妹有病,那可得赶紧请太医。白梅,你带人去太医院走一趟,请个好太医来。」
「不用!」
春贵人连忙出声阻止。
白梅才要转身,却又站住脚步,诧异地看向春贵人。
春贵人本是随意找个藉口,哪里想到乔嫔会这么顺杆子往上爬。
她抿了抿唇,捂着胸口道:「其实不是什么大症候,何况还没出正月,请太医未免不吉利。」
乔溪云打断她的话,一脸义正严词,「妹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现在身份跟往日可不同。」
春贵人一愣,就听得乔溪云继续说道:「这几日都是你伺候的皇上,你有病不治,倘若过给了皇上,这责任你担得起吗?到那时候,便是你没错也是错。姐姐是过来人,这点儿比你想得周到,你就听姐姐的话。白梅,去请太医,记得,要请孙太医。」
孙太医可是宫里妇科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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